当然也有不解,回来后便问宁泽:“方才拿了南成伪帝马健,敌军忌惮不敢出手,为何不干脆将人带回城中,或者当场除之?”
宁泽闻言笑答:“俘获或者除掉马健,其实影响不大。没有马健,同样会出现牛健、朱健、猫健、狗健。南城那边,冯乔才是真正的头脑,若将马健俘获,未免受制于人,信不信对方立刻辅佐马健的兄弟或者后代登基,不受我方胁迫。杀死马健亦是相同,对大局不会有任何影响。别看对方文武群臣都很重视马健,该割舍的时候比你想得还要干脆。”
“原来如此……”花二娘恍然大悟。
“其次,马健名声不错。”宁泽说道,“他们父子‘忠义’之名传遍天下。尤其在民间,影响力惊人。否则如何坐稳羌、坞二州之地?要杀马健简单,外界不知今日之事,若传出去,说对方邀孤赴宴,孤却借此机会除去马健,以后就算夺取羌、坞二州,当地民心怕是难以抚慰,必定暴乱四起。要杀他,必须堂堂正正在战场上进行,这样爱戴马健的羌、坞二州民心才能安抚。”
“这么复杂吗?”花二娘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痛。
“其实羌、坞二州民心跌到谷底,也是能够慢慢改变。只是浪费时间,而且需要根除大批敌视者。只要有时间,不是不能肃清,但是没必要弄到这种局面。”宁泽说道,“马健其实很好对付,怎能因小失大?”
“那接下来怎么办?”花二娘问。
“不急,看对方什么动静。”宁泽搂着她一起坐下,“今日宴席之上,孤让他们稍微见识一番,此刻心中必然忌惮。若是对方果断退走,江州这边可保一年无事,我们直接北上对付司马法。若是对方经过此事还要留下,那边是铁了心与孤作对,到时就得全力将其击败!”
“王爷在此,对方岂敢造次?经此一事,怕是连夜撤离江州。”
“那可未必!冯乔这人不简单,加上裴济又在对方阵营,一文一武联手就有底气。”宁泽笑道,“马健也不是胆小怕事之徒,看看再说。”
却说马健这边退回营地,一个个愁眉不展。
马健环顾左右,转向冯乔:“宁泽竟有这般神通,早已窥破军师之计,孤身一人赴宴,以法术解危。似这般胆量、这般法力、这般智计,谁能敌之?”
南成文武面面相觑,神态各异。
“宁泽颇有智计,能够窥破臣的计划,倒不惊奇!”冯乔思索之后回答,“他有一身武艺不逊唐牛,自然胆气十足。唯独这一身法术,我等还是小觑了!”
“是啊!传闻他能召唤猛虎、凝水成冰,今日一见,果非谣言。”
“其身在密州,瞬息千里到达此处,怕是神仙手段!”
“听闻宁泽可以引天雷降世,想来并非夸大!”
“所以他才丝毫不惧,敢孤身前来?”
……
文武群臣议论纷纷,其实都被宁泽今日表现吓破胆。
既然证实他的法术,若他施法引来天雷,己方如何抵挡?
“陛下!”白亭晚仔细想想,上前说道,“宁泽智计过人、武力无双,更有一身法术防不胜防。臣等不畏死,只是陛下在此,若被宁泽施法加害如何是好?臣请陛下立刻撤回羌州!”
“依我之见,宁泽即在此处,不如全军撤退。”刘盘说道。
“若是临阵退缩,陛下岂不被天下人耻笑?”裴济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