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妆发至半,听到香姨那般严肃命人的语气,立马抛却手中一切事,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琵琶
哪里有时间,再去顾得上那琵琶啊
“幽桂阁危险了,回去带上你们的东西。”
“半刻钟后,南城门口,朝灵街,董记茶铺集合,跟姨一同离开。”
香姨一摆手,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是”
三女匆匆忙起身,就要回去收拾东西。
“戒指带上。”
“是”
三女急忙回身,各自捡起了一枚戒指,鞠躬后离开。
房门再次关上时,香姨叹了一口气。
她哪里知道有什么叛徒啊
才刚从十字街角出来,才刚回幽桂阁不久。
她唯一清楚的是,自己觉得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就在道穹苍眼皮子底下,幽桂阁必定有
“不要让我失望啊”
“绝对绝对,不能是你们”
奢望如此。
香姨却是明白。
道穹苍出手,若非自己最亲近的贴身女婢,又怎配成为他的棋子
“雪”
香姨失神在了窗外风雪下,足有十息。
做了这么多年情报工作,到最后,她竟是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敢相信。
波澜过后,香姨摸出了袖中一张皱巴巴的玉符。
这是通讯玉符。
太粗糙了,连通讯珠都算不上,只能单向联系。
它来自幽桂阁近些时日的一个常客,一个相貌平平的马车夫。
南城门口,朝灵街,董记茶铺。
轰隆一声,远处传来一声炸响,震得茶铺里头所有茶客碗中茶水都洒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
“天子脚下,还有人敢作乱”
“看这方向,是长乐街那边的吧,炼灵师打起来了”
“好大的烟”
那爆破分明是炸掉了哪里的防护灵阵,且伤到了内里根基,才能惹起这惊天尘嚣。
乔装打扮,姿色尽藏,毫不惹眼的冬冬落在茶铺后面的街巷里,抬眸尽是黯然。
这一瞬,她知晓幽桂阁没有了。
若香姨不来,她将永远失去那个家。
若香姨不来,来的将会是一众圣神卫,乃至是白衣。
冬冬褪下了手腕上的封印手镯,一身气息节节攀升,很快涨至太虚层次。
“香姨”
茶铺对面的糖葫芦摊位前,眉儿一回眸,泪花便在晶莹闪烁。
她同样解除了封印,气息也涨至太虚。
“轱辘轱辘”
马车车轮停止了转动。
与她人不同,只是凡人之躯的阿摇,便是乘上了马车,速度依旧不快。
半刻钟时间,她甚至还没赶到茶铺那边去,只是正在路上。
掀开车窗帘,满身尘土如一清贫百姓般的阿摇目中涌现苦楚,死死攥紧了手中琵琶。
家,没了。
香姨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过来茶铺。
她只是支开了三女,给了自己足够的逃命时间,她断不可能带着三女一同离开。
但也许是因为念及了旧情
也许是嘴上确实只是说说,心头还对叛徒存有怨恨,想要揪出来
当香姨意识到自己出现在董记茶铺面前时,她已经出现在董记茶铺面前了。
“不好”
那种心头发寒的后悸感,令得这一刹,香姨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圣帝指引
意识至此,香姨瞳孔再次放大。
“不对”
“我为何又要回玉京城来,我不是直接往十字街角的方向遁离的吗”
圣、圣帝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