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人的督战队已然手持大刀,打马左右巡视,辽人的皇帝已然聚起了手臂慢慢挥下。
鼓声如雷如雨,步伐杂乱无章,人如行尸走肉。
“来了,来了来了”狄咏大喊着。
甘奇看到了,他慢慢转身,往城墙而下,就坐在城墙下面,泡着茶,面前摆放着一架琴。
羽箭从头顶不断飞过,射得邻近的屋顶瓦片横飞。
人类喉咙里爆发出来的呼喊,虽然用词不同,听不太懂,却也不外乎冲啊、杀啊。
接着头顶传来宋人的呼喊“放箭,放箭,快放箭”
“射,把羽箭都射出去。”
“后备队上城,檑木滚石往上运,木叉,木叉,这里这里”
“不要泼火油,等一等”
甘奇轻轻触动了一下琴弦,他不会抚琴,至少几个月前他还不会抚琴,而今只算是稍稍能弹,弹不出什么精彩的旋律。
所以摆放在面前的琴,也只是一个摆设,只能让甘奇叮咚触动几声。
却是这几声,也足够甘奇心情放松不少。
他微微闭眼,站了起来,拔出腰间的长剑,又一动不动了。一旁的甘霸面带疑惑,不知甘奇要做什么。
却见甘奇慢慢挥剑,竟然练起了剑术,脚步一会前进,一会后退,身形辗转腾挪,动作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小巧细腻。
没人能体会甘奇此时的感受兴许有一人能体会吧,就是那个人前威武铁血,人后萎靡无力的辽国皇帝耶律洪基。
在这一刻,他们是一类人。
甘霸问了一句“大哥,要不要我去寻一个会抚琴的大同婆姨来”
甘奇收剑站定“罢了,免得吓坏了人家。”
“说不定有那大胆的。”甘霸又道。
甘奇想了一想,不置可否。
甘霸翻身上马,飞奔而走,抚琴的女子,要么在青楼,要么在大户人家的闺房里。
大同的青楼,甘霸看不上。所以他直入城中心的人家,到处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