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弈绯轻笑,“你这话就莫名其妙了,秘方我刚从张家买来没多久,就被你强行夺走了,我想做什么手脚也没时间啊,再说,我对染织工艺一窍不通,就算想做手脚,也不知从何下手啊?”
冯子唐一愣,虽然乔弈绯说得有道理,但他总觉得不对劲,一定是她干的。
乔弈绯藏住眼中的讥诮,很好心道:“听你的意思,九彩丹青遇水就会褪色,可我听说真正的九彩丹青哪怕是十年也不会褪色,莫不是你家染织的工坊第一次染织九彩丹青,手艺不精,火候掌握得不好,所以出了问题?”
“不可能,一定是你。”冯子唐恶狠狠地瞪着乔弈绯,几乎是用吼的声音,“你说不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我什么都不知道。”乔弈绯依然在笑,自己跳坑了能怪谁?“冯子唐,你数次仗势欺人,巧取豪夺,我本着做生意以和为贵,从未和你计较,如今你自己染织的九彩丹青出了问题,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道怪到我的头上,真当我好欺负吗?”
“乔弈绯。”冯子唐咬牙切齿,一想到那些愤怒讨要说法的各地布商,他就头大,他刚才已经粗略计算过损失,如果真的全赔的话,不下二十万两银子,这么大一笔款项,连他都觉得心疼,目露凶光,“你够狠,小爷低估你了。”
乔弈绯似笑非笑,“过奖了。”
冯子唐当然不可能自己出这么一大笔银子,他经商以来,一直顺风顺水,从未栽过这么大的跟头,顿时恼羞成怒,“你说不说?”
此时的冯子唐,面部扭曲,眼睛血红,像极了一头发疯的野兽,模样十分吓人,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朝乔弈绯抓过来。
乔弈绯飞快地后退一步,皱眉道:“你一向这么胡搅蛮缠吗?”
“臭娘们。”冯子唐五官狰狞,就冲着乔弈绯扑过去,可是,他的手却被一只大手捉住了,乔弈绯身后出现一张清俊的面孔,不悦道:“冯子唐,光天化日之下对姑娘家动粗,连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你是谁?”冯子唐使劲想抽出手,却纹丝不动,对方虽然看着斯文儒雅,力气却不小。
“宋澜。”
宋家的人?冯子唐吃了一惊,宋澜的父亲官居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是妥妥的实权派人物。
面对宋澜,冯子唐可不敢像对乔弈绯那样肆意妄为,心里有些发虚,硬着头皮道:“宋公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是个什么狗东西?本公子在这里干什么?还需要向你报备?”宋澜冷笑一声,一脸不屑。
冯子唐的脸立即成了猪肝色,憋屈得说不出话来,他平日打交道最多的都是生意人,因有官家背景,所以在寻常商人面前颐指气使惯了,骤然见到真正的贵公子宋澜,一时气势软了不少。
乔弈绯今日特意请宋澜出来喝茶,就是料定冯子唐会来找茬,在他去福瑞祥的路上堵住他,免得这祸害去影响福瑞祥的生意。
冯子唐更不明白,为什么宋澜会来蹚这趟浑水?
对了,一定是乔弈绯用美色诱惑了宋公子,他在商圈好几年,经历过不少人,不少事,做生意的人,只讲利益,本来就不在意什么礼义廉耻,只要能来钱,什么都肯干,那些为了低价拿货,主动投怀送抱的女老板,他见得多了。
冯子唐狠狠瞪了一眼躲在宋澜身后的乔弈绯,越发相信此事是她全程设计好的,要不然她怎么会正好在这里等着自己?
但面对宋澜,他不敢大喊大叫,客气了许多,“宋公子有所不知,乔弈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她甩计谋在我买来的秘方里做了手脚,导致我白白损失了二十多万两银子,我是来找她讨还公道的。”
宋澜冷笑,“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听得明白,你口口声声说乔小姐动了手脚,那你说说,她是怎么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