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会让赵氏那么早死?”青年抬眸看着楚嫣低声道,“也好,若是墨锦城之后真的活了,才要气死赵氏他们呢。”
楚嫣对着青年眉眼间染上笑意,“有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痛苦的事。”楚嫣端着面前的杯盏小呷一口,“赵氏我必须留着她的命,我要她看着我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她的女儿最想要的那个位置。”
“从我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所有的事情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但只有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我毕生所求。”楚嫣将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只要能够陪在墨锦城的身边,我这辈子死而无憾。”
青年点了点楚嫣的脑袋,“你这个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主子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我听说赵国的阮姑娘也是这般,明明年纪不大,却能够说出这样成熟的话来。”
“凤姐姐有很多朋友吗?”楚嫣歪着脑袋看着青年一脸疑惑,“凤姐姐是怎么认识阮姑娘的?”
“赵国的权臣沈初墨知道吗?”青年换个姿势开口道,“权臣沈初墨乃是主子结拜的兄长,而他喜欢的人是阮姑娘,早年也为阮姑娘做了不少事情呢。”
“沈初墨?”楚嫣抬眸看向青年一脸疑惑,“我为何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她记得前世好像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至于她死之后的事情她也不得而知了,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蝴蝶效应?
楚嫣思忖半晌没有得到任何结果,毕竟前世她也没有听说过凤瑾禾的名字,若真的是蝴蝶效应,她突然就觉得现在的状态还挺好的,至少无论发生任何事,凤瑾禾一定会站在她的背后,成为她的依靠!
之后楚嫣又在锦绣坊内坐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才带着青栀回了相府,这段时间除了李氏的事情外,她还忙着嫁衣的事情,嫁衣基本上全都是她亲手绣的,上面的每一个图案,每一个花纹都是她亲手所画,不过也是凤瑾禾给她的灵感。
楚嫣回到相府又在院子中坐了片刻,就看见彩霞前来说是想要带着楚嫣前去琴瑟居坐一坐。
赵氏掌家时账本的确是有问题的,因为她曾经偷偷去视察过娘亲名下所有的铺子,没有想到赵氏竟然以亏损的名义将铺子卖了,而账上的这笔支出却还在,更为关键的是,买铺子的银子不知所踪,也不知赵氏交给了谁,还是赵氏另有图谋。
抵达琴瑟居时,楚嫣就看见楚航也在,坐在他身边的司玥眉头紧蹙,好似发生重要的事情,楚嫣心中想着很有可能是司玥知道赵氏买了铺子,如今正在思考该如何将这件事告诉给楚航。
“父亲、母亲。”楚嫣看着二人面色恭敬,“不知母亲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楚航闻此将目光落在楚嫣身上,他记得赵氏一直都在说楚嫣品行不端,可不知为何楚嫣如今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大家闺秀的气质,仿佛只有这样的女儿才能够出自相府。
“嫣儿,你可知赵姨娘在为父面前说过哪些话?”楚航看着楚嫣面色镇定。
楚嫣面上带着笑容,“父亲这是何意?”楚嫣假装不解,“赵姨娘身为相府女主人时自然事事先为子女考虑,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小地方出身,纵然赵添被迁任为少府监,可身上的气质是无法改变的。”
说到此处,楚嫣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司玥,“如今母亲乃是大家闺秀出身,所思所虑自然要比赵姨娘多得多。”楚嫣迎着楚航的那双眼睛继续开口,“就好比娘亲在世时,府上一众姨娘吃穿用度却从不曾苛刻,一直到了赵姨娘继任后才有这么一出事儿。”
楚嫣说着就捂嘴轻笑,“父亲,赵添卖官鬻爵,贪污受贿,这赵姨娘啊!从小耳濡目染,也不知从相府到底拿了多少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