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止浑身一顿,方才麻木的头脑一瞬间清醒过来。
她在想什么啊。
她还要回家,她怎么能任由别人把自己掐死呢?
云止费力的召唤着蛊虫,脸色却极为难看。
只要一下,只要蛊虫碰到雪青一下,那处境就可以完全改变。
云止的脸色由青转紫,而那只白乎乎的小虫也正一点点向疯狂的女孩爬去,越来越快,就差分毫。便要碰上她的后脖颈。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一瞬间,门被人踢开了!
雪青动作一顿,根本不顾及身后即将袭来的红衣少年,掐云止的手更加用力,像是生怕掐不死她一般。
裴祁横冲直撞,看见这副场景后面色一沉,他干脆利落的一个手刀,直直打在雪青的后颈!
动作没有丝毫留情,又狠又快!
雪青当即就浑身一软,动作一松,没有意识的摔在地上。
原本缺氧的肺部突然汲取到慢慢的空气,云止弓着身,忍不住的大口呼吸,却又一边呼气一边猛烈的咳嗽。
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裴祁脸色阴翳,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双琥珀瞳眸冷冽非常。
他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雪青,长腿一伸似乎想要狠狠地踹她一脚,却在听到云止的咳嗽时顿住。
他飞快地转身坐在云止的身边,抿着薄唇眼神冰凉的可怕。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去询问发生这一切的原因,只是替不停咳嗽的少女拍了拍背,然后去外间倒了杯茶。
他将茶杯递到云止唇边,另一手轻柔地安抚着她。
云止喝了一口,蹙着眉头喘气。
“好些了么?”少年轻声地说着,明明眉间止不住的杀意与戾气,声音却被他刻意放柔了些许。
少女又咳了两声,原本就虚弱的声音经过雪青这么一掐,更是听不出,声音沙哑的可怕。“没事。”
裴祁闻言没有说话,将茶杯递到云止手中,站起身往昏迷的雪青走去。
他浑身气势凛冽,止不住的杀意。
因为太过着急甚至都没带上那把白玉折扇。
他一步一步临近雪青,慢慢蹲下身,修长的手如同雪青方才掐云止那般,桎梏住她的脖颈。
少年眉眼中的戾气越来越重,重的根本掩盖不住。
云止见此嘴唇颤了颤,放下手中的茶杯,哑着嗓子道,“别杀她。”
裴祁闻言动作一顿,站起身来看她。
那身鲜红潋滟的红衣映衬着他如玉般俊美的容颜,原本应当有几分鲜衣怒马的少年感。
可此时的他面无表情,浑身凛冽,除却杀意便只剩怒意。
“别杀她?”裴祁嗤了一声,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止,脸色更冷。“公主何时这般宽宏大量了?”
面对要杀她的人都能手下留情,当初他百般祈求怎的就毫不心软?
云止咳了两声,没有理会裴祁的讥讽。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雪青许久,明明浑身脱力,甚至嗓子哑的都要说不出话,她却依旧开口,替雪青保命,“把她交给连温玉。”
说完,少女便微微靠在床梁上,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可睫羽却不停的颤抖。
她觉得自己好累,似乎…
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作者的话——
关于雪青黑化其实是一个必然的事情,因为她本身的性格是很偏激的
在她眼里,对她家殿下不敬不好的人都该死,前文曾经写到过,她对已然登上帝位的沈青砚都敢出言不逊,就因为她觉得沈青砚对不起她家殿下,更莫提她认为害的她家殿下消失的阿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