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这嚣鬼花凉已经灭了好几个宗门了,虽然都不大,但实力很恐怖,一个人挑一整门。有人想抓她也抓不到,来去如风,当真跟鬼一样。
还有人说,有侥幸见过花凉但没死成的人,说这花凉,长得极好看。
顾渊还在想呢,这花凉是何方神圣,这么嚣张。
然后没过几个月,问天宗就被花凉端了。
端得很彻底,比前几个小宗门的阵仗都大。花凉甚至很熟悉顾渊的招数,一举一动将其攻击尽数化解,那时候的顾渊用池语的话来说,就是对着棉花放屁。
屁用不顶。
还好当时顾渊凭借着自身强悍的实力聪明的头脑和门中人的配合,勉勉强强保住了个问天的空壳子。
那一战,顾渊也受了重伤,在宗中躺了半年方有些起色。
他本以为那次事发突然,过了也就过了。谁知后来花凉成了问天的常客,又是压着顾渊打,搞得他不得不重新自学了一套心法,带领问天迅速强大崛起,等跻身十大派后,花凉果真便来的少了。
虽然也不是不来。
直到现在,顾渊也没搞清楚花凉到底与他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使得她追着自己打。
这话如今同样适用于池语。
她也想不明白,不原本是追着顾渊打吗,怎的打着打着怒火发泄到自己头上了?
但这又不是最头疼的。
最头疼的是,明日水风宴最后一试,然而在前一晚被人告知,这个天天在各处搅动战火的嚣鬼,还潜伏在长青山中……
光是想想,池语都觉得自己要谢顶了。
为了防止在最后一晚上花凉突然出现捣乱,池语和顾渊决定不睡了,在月夕宫外枯坐了一宿。
毕竟其实睡不睡对现在的他俩来说区别也不是很大。
顾渊从后厨端了一碟炒花生一碟凉拌萝卜丝,又配了一小坛子酒,坐在桂花树下,“来消遣消遣。”
“你可真是将烟火气息搞了个十成十。”池语瞥他一眼,也坐过来,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抿一口就皱眉:“味道如此寡淡,你拿白水蒙我呢?”
顾渊面不改色,“本就是些清酒,就是怡情的,喝那么醇的酒,你不怕明天一泡冰泉人都交代在那里。”
“也是。”池语叹气,又尝了尝花生和萝卜,当即苦了脸色:“这也是,一点味道都没有……这算得上生嚼了。”
顾渊继续道:“也就是你这两天口味变重了,随便对付两口罢,怎的要求还挺多。”
池语:……
他好欠揍,她好想动手啊。
于是两个人当真坐着小椅子,在桂花树下吭哧吭哧吃花生萝卜丝喝小酒。
吃了两口,顾渊忽地说,“你看啊,我觉得咱俩现在这模样,像极了村口喝酒的大爷,便是那种上别村打点酒回来,在村头摆张桌子摆点小菜,然后开始斟酒喝。”
池语吃花生米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顾渊察觉到一道杀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他面不改色地端起小椅子,往远处挪了挪。
池语咬牙切齿:“你便不能说的文雅一些。”
顾渊道:“好,那文人品酒赏月,可以有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