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盘膝而坐,双手摊开掐诀打坐,进入了冥想之中。
随即,周围的天地灵气,丝丝缕缕汇集而来,钻入他的体内后,向着丹田的气海凝聚……
凯旋真人这边溜了出来后,提心吊胆地东张西望,生怕蓝尘要问自己什么?从前他还能装着有口吃,不方便回答,让听的人,都能气晕过去。可此刻蓝尘不但解了尊师重道术,以后不会再受他要挟,他也说话利索了,若是被问起,又该如何作答呢?
正在左右为难之时,瞧见前方不远处的篝火堆旁,姚老大拉着宁口村的张村长,问着明日大淄河上,可否有船,能载众人过河?
姚老大本来不用担心这些的,他们来时,天气并没有这样突变,可是一场大雪骤然而降,此时虽然多数积雪已经融化,却不知前方大淄河上的情形,他担心河水上冻,渡船都不能正常通行,所以,还是提起问情况的好。
“姚贤弟,你客气了。”张村长之前收了姚老大给的钱财,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会儿,姚老大又塞些钱给他,想让他帮忙安排船只。
他笑呵呵地还是收下了,有些汗颜道:“你们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前阵子大淄河确实是河面结冰了,到现在也未开冻呢,别说行船了,凿都凿不开。好多等着过河的人,都挤在前面的桃禄镇,河对岸的青梅镇也是这样的情况,哎,这鬼天气,突然下起了大雪,将大淄河冻得结结实实,一连三个月,河水毫无解冻的样子,好多渔民都快饿死了。”
“那既然河面结冰,是否可直接行走穿过呢?”姚老大突然想到此,旋即问道。
“不瞒你说,之前也有人想到了。既然结了冰,不能行船,冰面又如此厚实,不如就走过去,岂不是更方便。结果,但凡走上冰面的人,不是瞬间被冻成了冰雕,就是突然被冰面吞噬掉入河中,死不见尸。”张村长叹着气,愁眉苦脸地不断摇头:“大家都说,是河底的龙王发怒了。”
“竟有如此怪事?”姚老大愁眉不展,有些担忧道:“邻着大淄河的那两个镇子,这些年不是都靠着此河维持生计嘛,也没人管这事?”
张村长提起此事也是感慨,又是叹气道:“当然有人管,大淄河底有龙王这事,都传了千年啦,不过以前,他们两个镇子,每年选年轻的女子和男子,送去河中,献祭给龙王,倒是也相安无事。”
说到此,他如亲眼所见一般,绘声绘色道:“可不知怎的?三个月前,大淄河底翻涛卷浪的,搅得河水中,到处是旋涡。河岸两镇的人,都以为河水要溢出河床,将他们的镇子淹没。可翻涌的十几丈高的河水,瞬间又回到了河中,转瞬之间,河面上就结起了冰霜,没一会,就是满天飞雪,河水也就冻得更结实了。”
张村长喘了口气,继续道:“周围的人,本想着下雪嘛,还是这个季节,最多一天就过去了。虽说这些年常有天灾出现,都是因为天界大乱,神仙都不管事了。可他们又不是种地的,也不靠天吃饭,犯不上过多担忧。”
“可这初秋飞雪,竟然越下越大,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我们这小村子,也被大雪埋了三个月。前几日,雪才停了,可大淄河却还不见解冻,便是有大胆的壮汉,走上去试试,好乖乖,又是莫名其妙地吞进了冰面之下。听说两镇已经一起请了法师,在青梅镇上做了半个月的法式。”
“你瞅瞅,这不是见效了吗?”他指着周围融化了的冰雪,笑着道。说完又面露难色,有些担忧道:“就是那法师邪乎的很,已经送了十几批人去祭河底龙王,大家都说,之前河中翻浪,全是因为有人惹怒了龙王,所以才让龙王发了大怒。也不知,这龙王的胃口,到底有多大?河面如今还未解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