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没有响动,是他吧,他来了。
宛之泪如雨下。
林一端着血液样本走出去,她听到林一在门口说话。
“你知道她浑身已经换过血了吗?刚回去没几天,现在又进来了!她现在脓毒性休克,血液病毒指数超过正常指标500倍!你进去看看,看看,看她都瘦得还有没有个人样,你tm还是个人吗?要分手你好好跟人家说,我是个女的,我tm就跟你同归于尽我。”
宛之知道林一说的人一定是赵熙振,他不敢进来见他,她可以走出去。
她努力克制自己发抖疼痛的身体,刚下床便又倒了下去,手背上的针头扯掉了,针眼处开始流血。
听到里面的动静,赵熙振慌乱的冲进来。看见宛之摔倒在地,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林一进来为她止住手背上流血的地方。
他终于肯见她了。
宛之抑制不住情绪,从呜咽到从喉咙发出痛哭,身体也疼。
赵熙振一只手横着挡住红红的眼睛,他也瘦了不少,西装穿在身上,都有些不合身了。
但还是帅!
赵熙振站在床尾,不过几步的距离,两人却总是无法靠近。
钱爸来了,看见赵熙振在病房里,暴力的把他推出去了。
爸爸不是一个这样粗鲁的人,他只是心疼我。
连我都心疼我自己,西瓜为什么不知道疼人呢。
上次照顾她的阿姨又来了,一连两个星期,林一都不让她下床,吃喝拉撒一并在床上解决,不能洗澡,连头也不能洗,比产妇坐月子还难受。
又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废人。
赵熙振又从她的世界消失了。她出院了,开始按时吃饭,准点睡觉,不熬夜不作死,经历了一次濒死,她开始爱惜自己。
心死了,不是不能活。
宛之不知道,她住院期间,赵熙振每天都会去博物馆等钱爸,他想说服伯父,但伯父就是不见他。
宛之的状态一天天恢复,身体好了很多,原来惨白的小脸终于有了点血色。
接到林一的电话时,宛之正在厨房切西瓜。
“宛之,西瓜中枪了,你快来医院。”
钱爸见宛之手上流着血,慌乱无措,从抽屉里拿出碘酒和创可贴。
宛之顾不上自己,“爸,赵熙振中枪了,我要去看他。”
宛之边说边穿上鞋子,开门口要跑出去。钱爸在后面一声令下。
“不准去!”
宛之转过身看着钱爸,双腿却在往后退,边走边摇头。
“爸,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出来得太匆忙,连张纸巾都没带,宛之的手被菜刀伤了,还在流血,没办法,她只好把手指放进嘴里。
到了楼下,宛之站在路边等着招出租车,没想到是爸爸从车库出来了,把车停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