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钟小公子在,姑娘的脾气大概是要收敛一些的。
果不其然,苏清蓉很快便收了眼泪,忙开始整理衣装。
李氏是个人精,眼珠子提溜转着呢,怎能发现不了苏清蓉的心思,于是越发有恃无恐,便威胁道:“看来姑娘甚是在意那位钟公子,不知他若是知道了……”
“你敢!”苏清蓉重重地拍了桌子。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这日中午,苏清玖与南斋到了长江码头。
云清风淡,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好天色。
船还是苏家那只大船,不过船上却多了一些衣衫褴褛的人,年轻的、年迈的、男的女的都有,见来了人,齐刷刷地跪下来磕头,乌泱泱地一片,都是鸡窝头,直把苏清玖都看呆了。
她只道:“这是?”
“你苏家不是正缺工人么?赏他们一碗饭吃总能做到吧!”
苏清玖立马会意,喜笑颜开。
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织染厂走了大批的师傅和工人,上次整修,店里的伙计也少了许多,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这些难民没有身份户籍,又无路可去,只需给些粮食就愿意卖力工作,去她店中帮忙,确实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这些人,家世清白,有力气,肯干活,我着人一一去挑的。”
“你挑的人,我怎么会不放心!”苏清玖脱口而出,话音落下,脸上自然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抿了抿唇,低下头去。
怪难为情的,怎么会突然说这么矫情的话!
苏清玖自我嫌弃了一番,希望不会被南斋看作是奉承敷衍的话,小心偷看了他一下,却发现他并没有在意。
从豫州一路回到金陵,约莫花去了三四日时间。
两地相距并不远,又是顺水走得水路,一下子便到了金陵城外,只有城门口这一处关隘需要路引和户籍文书才能进去。
苏清玖正打算先进城去办户籍,谁料,南斋竟当面拿出了百来份户籍文书,与所带来的一百多难民正是一一对应的。
苏清玖满脸疑惑的看着这位隐居多年,不问世事的文学大家,突然便有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她甩了甩脑袋,将那些思绪扫除。
黑色背影挺拔地站在远处,正不卑不亢地将它交给城门护卫审查,轻松便过了关。
进城之后,两人便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