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樱桃小嘴因刚才的胡吃海塞沾上了香油,看上去油汪汪的,不会让人反感,反而,看起来更加美丽诱人了。
年纪确实如外人所说那般,小了一点,又加上从小吃不好、营养不良的缘故,她的身量稍小,云上飞估摸着,再过个两三年的时间,这三姨娘必定能出落成个大美人。
看着面前娇小的美人,云上飞心中不免升起满满的保护欲,更是迫不及待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可三姨娘的镇定自若却让他大跌眼镜,还旁若无人地啃完了手中的半截鸡腿,又饮下小半壶酒才理会了他一下。
云上飞一直自傲于自己的名声远近闻名,哪怕是臭名,也足以让他嘚瑟,可今日却遇到了一个对她丝毫不在意的小娘子,或多或少有点伤了他的自尊心。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轻视自己的人,想他自己风度翩翩,气度不凡,哪个女子不对她流露出爱慕之意?
然而,并非所有女子都会如上述那般,也是存有例外的,就比如眼前这个冉一一,连正眼也懒得瞧他一眼,似乎她手中的那半截鸡腿的吸引力也远胜于他。
冉一一的轻视,让云上飞的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又一丝的挫败感,那本来膨胀无比的自信心,此刻也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倏的一下消失了大半,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其实云上飞也是有些考虑欠佳了的,他一直游走在各大户人家的小姐闺阁与少妇房中,根本不曾触碰那些寒门女子。
而那些大户人家因为顾及脸面及身份,压根不会让这则消息向外传,所以,连这城镇之中的老百姓也未曾听闻过,又何况出生偏僻贫寒家庭的冉一一呢?
在冉一一的记忆里,她从小到大,每天关心的头等大事便是吃饱穿暖喝足这一类事情,至于采花大盗什么的,她压根就是闻所未闻,更何谈恐惧一说呢。
更何况,此时的冉一一将云上飞误认为是自己的夫君,二者各想各的,俨然处于两个世界。
云上飞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以为冉一一丝毫不为所动的原因是,将自己误以为是偷花的贼,那可是与采花大盗丝毫不相干地职业啊。
冉一一可不是傻瓜,要不然白家怎会让她轻易进门呢?相反,她不仅不傻,还很聪明,当初跟着他爹,可是念了不少书的。
冉一一他爹因为身体不好,早几年前就不能下地干活了,只能坐在土炕上靠着墙,整天的乐趣便是教冉一一姐弟俩,识文断字,以此来慰藉自己的心灵。
所以,冉一一家里虽然穷的叮当乱响,连锅也揭不开,但比起一般家庭里的小姐闺女们,肚子里还是多了些文文墨墨的。
可是冉一一姐弟从小就待在村子里,除了上山找野味之外,再不曾出去,每天考虑的头等大事,除了填饱肚子还是填饱肚子,书读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又不能解饿去困乏。
虽然云上飞长得不赖,但冉一一直接免疫了他的容貌。
在冉一一的心里,执拗的以为古代这样细长体格的男子,最终都会像她爹那样,疾病缠身,羸弱不已,让女人扛起家中大梁,这样的男子她又怎会喜欢呢?
这也是她在听到自己要嫁给白家病秧子后,打死都不同意的最主要原因。
云上飞收起扇子,轻轻的拍了拍头,一脸疑惑道:“三姨娘莫不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采花大盗?”
冉一一也是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唔,是啊,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呢,这个世界上怎还会有人专门偷花呢?”
“我看你穿得也不错,不像是盗贼啊,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那你怎的不知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呢?几枝花虽然不贵,但是你偷窃它,是非君子之道。”
“你竟做起了这梁上君子的勾当,我劝你还是早日回头……”
呵呵!既然你要演,那我便奉陪喽!
云上飞压根不在乎冉一一对于自己的“误解”,他也不会去刻意辩解什么,毕竟采花大盗还不如盗贼的名声好听呢。
不过,云上飞在听完冉一一的这番话后,顿时眼睛一亮,语速也略显急促道:“你,读过书?”
“唔,是啊!”冉一一也懒得再与他说下去。
自顾自走到了床边,打了个哈欠道:“你拿了花就赶快走吧。”
“这家的少夫人好凶的,别让她将你逮去了,声音小一点哦,不要吵了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