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再次看了一眼云上飞浑身凝血的模样,倒吸一口冷气,转头赶紧忙活去了。
两人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云上飞搬到了柴房里。
冉一一虽然不会诊脉,更不会治病,但听着云上飞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知道,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对了,我得去烧点开水,要帮他擦擦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再给他上点药。
上药还行,可这擦身子换衣裳可咋办呢?算了,到时候再说。”
冉一一起身走了出去,并没有发现掩上门那一刹那,云上飞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而冷凝。
云上飞打量着简陋的房间,这竟是一处柴房。
过了许久,小音才提着一桶热水进来了,云上飞眼神骤然一寒,冷气四射,让小音这个小姑娘见了本能畏惧:“你、你醒啦?”
云上飞敛起戒备,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是,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我家三姨娘,你等着,我去喊她进来。”
小音放下热水,快步走了出去:“姐姐,那个人醒了。”
云上飞看着半掩着门口,那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他视线里出现一位衣着陈旧朴素、身形瘦小的女子。
那一双灵动得像是会说话的眼睛,让云上飞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冉一一。
“你可算是醒了!”
冉一一并没有在意云上飞的打量,径自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又抓起他的手开始号脉。
号完脉后,冉一一很自然地将他的手放入被窝里,还替他把被子掖好,说起话来不快不慢,清脆动听:“你伤势很重,需要休养一段时日,对了,你还有银子不?”
云上飞没接她的话,很是诧异的问道:“你还会看病?真的是没想到啊!”
“啊?”
冉一一听到这句话,顿时羞红了脸:“呃……那个,我……我不会看病啊。”
“嗯?”云上飞疑惑地望着她:“那你刚才这是?”
“呃……这个,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冉一一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问道。
“电视剧?”云上飞挠了挠头,不再去管她说的是什么。
“哼!别回避问题。”冉一一突然提声道。
“啊?”云上飞被冉一一问得一愣一愣的,他还没被姑娘问过要银子呢。
“你啊什么啊?”冉一一说话很是直接:“养好身子得砸银子,我这小家小户的可负担不起,你不给银子能怎么办?要不你递封信回去要点银子,或者你回去让你家人照顾也行。”
家人?
云上飞听到这两个字时,眼底竟掠过一丝戾气。
可惜冉一一却没有捕捉到了。
小音好奇地看着云上飞,虽然他很是狼狈,但是那一身沾满血迹的锦衣华服,还有之前身上透露出的那股杀伐果决的气息,绝非寻常人家。
“我没家人。”
云上飞平静下来,看着还像个孩子似的冉一一,有些不可思议,这丫头怎么一提起钱来,就像是换了个人?
“那总不能让我掏钱吧?”
云上飞闻言失笑:“那就谢谢三姨娘的美意了。”
“就这样?银子呢?”
“反正我没有,你看怎么办啊?”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逗逗这个小姑娘,跟她说话,心情会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冉一一不知道云上飞的想法,她皱起眉头:“你这是打算一直赖着我了?”
“暂时欠着,可以吗?”
“喂!药钱可是很贵的,不要仗着自己好看就耍赖,而且,你现在可是很丑哦!”
云上飞被冉一一彻底噎住了,他知道自己脸上没伤,看来是这三姨娘说他长得丑咯?
“你别不信,等着。”冉一一离开房间,随后竟然搬了个铜镜过来。
云上飞一看,差点被自己吓得从床上滚下去,这一激动又扯到伤口,痛得他倒吸冷气。
镜子里头的人像很模糊,可那骇人的半边脸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我这是中毒了?”云上飞眉头微蹙,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嗯,至少也得两三年,毒素才能彻底消褪掉。”
看着惊愕的云上飞,冉一一开心极了。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快点给我钱去抓药,如若不然,你的小命可就救不回来了。”
看着冉一一嘴角的窃笑,聪明如人精的云上飞,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是被这小姑娘给糊弄了。
“那只能等三年吗?”云上飞问道:“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当然有办法,拿银子砸,使劲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