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娅,找点事做。”
于是又躺在沙发上窝了起来,感到身下的位置属于男人彻夜休息的地方,气息充斥着她的鼻息,烦躁的坐了起来,看向外面。
“希尔薇。”
她不断喊着,怎么也找不到那家伙,转眼身侧有些微微凉,风从门口吹进,下意识朝铃铛声看去,未看到绿皮车的归来,睫毛略垂。
就这样踱步来踱步去,连晚霞都遇见紫夜。
她走到窗前,约莫过去两小时了,那家伙还没回来。
“糟了,该不会是被象群挡住了吧,这下可不好…”
她的车要是受到攻击,十个哑巴都抵不上。
正想套上外套往外走去,轰隆隆的声音靠近屋子,看见盈绿的移动,她赶忙脱下皮夹。
一双黑裤跨进屋内时,男人转着手中的钥匙看向她的方向。
“咳咳。”
桑娅从衣架处转了个身,抚摸自己的头发,她漫不经心抬头看了他一眼。
若无其事的从旁走了过去。
…
几片水果丢进碗内搅拌,从橱柜中找出剩下的一瓶沙拉酱倒在上面,挑出桃子略发毛的地方。
嘟嘟嘟
打了两颗鸡蛋在碗内,筷子迅速的戳动,她从窗户看向后门的塞格,落日余晖慷慨的照射在这片暮土上,男人舀起一勺水,从发丝到颈窝,分明的手抚向身体的每一处,他站在那里,连搓个毛巾都似上流社会的贵公子。
“这家伙卖相还挺俊的嘛。”
她嘀咕着摊下鸡蛋液,滋溜溜的声音在锅内爆炸。
塞格听着厨房的声音,背对着那扇飘摇的百叶窗,眼睑褶出一丝趣意的皱。
桑娅再次抬眸,只见远处的人慢慢扯向下身,她愣的背过身
砰,手中的碗险些磕碰在地。摇晃的幅度随她蓦然的心跳一起澎湃。
…
盖上锅盖,等待间她无聊的踱步着,身上有些湿漉了,走到屋外的水箱旁拿起水桶。
一杯咖啡按在了上头,桑娅看他。
“做什么。”
他挑眉,薄唇的吐字中,英伦腔的尾音有些像他手中的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袅袅香气。
“洗澡啊。”
对方抿直了眉毛,挪开杯子,桑娅打开盖子,蓦然静止了一刻。
“水呢。”
“用完了。”
“用在哪?”她皱眉。
“洗车。”他轻佻道
“你不是又去接了一趟吗。”
“两箱,洗澡了。”
“你去一趟才接这么一点?”她不解。
“你不是说厨房有的用了吗。”塞格穿着高领的黑针织衣,摇晃着杯子。
“我…”桑娅一时语顿,愣在了原地。
“没水了吗?”
“我怎么洗澡!”
对方摇摇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干,耷拉着在紫霞夜下飞扬。
“你!”
她气的不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顿时踱步在前门。她看向塞格,又看了看那辆停置的车。
“你不会想让我再跑一趟吧。”
桑娅眨巴眼,“可以?”
“不可以。”
“你!”
这下怎么办,这大热天的,总不能不洗澡吧。她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了屋子,不一会又走了过来。
“这大晚上的,我怎么去。”
“开车去。”塞格瞥向桌上的钥匙。
“有象群,它们晚上群居会抢占公路的位置。”一到夏天,那些家伙就会贴在冰凉的公路上,一般来说大象是温和的,但若是夜里感到了侵入,说不定就会攻击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塞格摸了摸鼻尖。
她抿嘴,跺脚轻哼了一声。不洗就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