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经过盘旋的夸美在李予阳听来只是一问:“你想干什么?”
萧周笑:“我想去茅房。”
李予阳道:“正好我也要去。”
两番话落入罗元的耳里,罗元那里正绑上青麻缎带,忙笑来:“萧周,你那么好玩怎么如此胆小?小心我和你讲过的,茅房鬼。喔~”并使坏鬼叫两声。
叫的萧周直喊:“罗元,”
李予阳也道:“罗元,你别吓他,这也怪不得萧周,他家教太严。”
萧周顿时皮道:“哼!我才不怕呢我有予阳,而且天就要亮了!走吧!”
“嗯。”李予阳轻应了一声。
听罗元在里面问来:“哎?乔飞呢?”
尚言对答:“他是你啊?早早收拾好走了。”
出门,一抬头,萧周叹:“啊!星星,没想到,竟是满天星星。”是啊!李予阳跟着也抬头望了一眼,今夜不知怎了?竟是满宿齐全。
睦和学里,晴天的夜里,路上总会放一两盏灯,睦和有能人测得星云,知得风雨。睦和花树众多,走来一路,也叫人神清气爽,甚是好闻。
茅房这边相较空落,有一颗老树,十间连上一排,李予阳萧周来时还见有两个学子疾行出去。
萧周早起总要上茅房,每次都要拉上李予阳。时间长了,李予阳便也有了这个习惯。过了一会,李予阳从茅房出来,望了一眼附近,一个人也没有,抬头看了天上,星星倒是还在,远处稀稀点点的灯光,李予阳好像看到人来人往。
李予阳熟悉的坐倒老树上,这次感觉似乎等了有些久,便叫了声里面:“萧周,好了没?”里面对答:“没有,起不来了!”李予阳问:“什么起不来了?”萧周道:“好像拉肚子,一阵一阵的,哎哟,痛啊。”李予阳神色凝肃起来:“怎么这样,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萧周道:“我也不知道啊!”随后又道:“你还有没有草纸?”李予阳:“哦,还有两张。”随后掏出来从缝里递了进去。想了又想道:“这样不行,我去找常大夫给你拿些药丸来。”里面喊住:“哎,”李予阳当萧周是怕了:“你别怕,罗元的话你只当没听过,我很快回来。”萧周再道:“不是,后府大门有亩伯看着,你要是去了,定惊动夫子,我们现在肯定已经迟了,南围大场三百人众,待我稍好一点,混进去,定不会叫发现,你这一去,可就,”萧周痛的冷汗直冒,在里面已经大气喘着说不上话了。此时此刻,还想着迟到,自觉理亏,也只有实诚的萧周了。
李予阳稍一想:“你放心,我不走后府大门,也不被巡卫发现,我知道,从竹里苑能更快更近的到常大夫家,那里有一道矮篱笆,我只跨一下就能过去,那里原是先荼老师长一位僧友居住,现在人去房空,我很快回来,也定叫常大夫决不跟学里提起,咱们一起混过去。”听到萧周又道:“好,你小心。”李予阳才去。
萧周也不知为何,突然心里慌张的紧,这慌张甚至有那么一瞬掩过了腹痛。
竹里苑,门上寥寥草草,是那几个字。苑门失修已久,瘫在两边,一道矮篱笆半人高在星夜下,大约可见轮廓。左边房屋,右边一大片竹林,深不见底,那后面是悬崖万丈。整个苑里,新老嫩幼各样竹子都有,这里唯不见其他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