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人默了半天,最后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结果出来。
甄姨娘虽然不敢再留着沈问心送的长命锁,但随意处置了的话,她又怕对琼姐儿不好。况且她总觉得自己这样瞻前顾后的,正是中了司姨娘的计,成了她眼中的笑话。
江嬷嬷最后建议,让她把长命锁送到慧缘的灵云庵里放着。若是这东西真的不详,到了那地方也得老实。
若这东西并无不妥,受一受香火,也是祈福的一件事。
如此两全其美,岂不正好?
甄姨娘也觉得她这个提议不错,忙让她把东西“送走”。
……
江嬷嬷前脚刚出府,后脚司姨娘就得了消息。
陈婆子连忙奉承她道:“夫人果然料事如神,猜到她们不敢将事情闹大!”
司姨娘冷笑道:“爷现在正烦着呢,她怎么敢再到爷的面前去现眼。”
陈婆子道:“话是这么说,但这始终不是她的作风呀!夫人还是要小心才行!”
司姨娘不以为意。
就算甄姨娘最后拿这个做笺子,又想闹出一番事来。可没有证据,也只会惹得沈东词生厌。
司姨娘只要不担惊受怕的自己先心虚了,那么就没有人能动得了她。
她让寇嬷嬷把东西给甄姨娘看,非但不怕她有了防备且发难,甚至想让她“没事找事”。
新莺虽然死了,可甄姨娘仍旧元气大伤。正所谓打铁还得趁热,这时候若是再出个什么错儿,甄姨娘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司姨娘是个有决断的人。
在不确定封了断指的长命锁是否还在庙里的时候,她就敢让寇嬷嬷把东西送到甄姨娘的面前。
她的道理很简单,倘若甄姨娘早就知晓了这件事,那么她一定不会故弄虚玄,横生这么多枝节出来。
只要她把东西往沈东词面前一送,等待司姨娘的,就是贬为奴仆,永世不得翻身。
不管这件事是偶然,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对司姨娘而言,只要能让甄姨娘血债血偿,她不在乎自己的结局最后会是怎样。
“长命锁”不过是投石问路。
她等待着后续事情的到来。
……
司姨娘所料没错,到了晚间,园子里果然热闹了起来。
起因是看守院门的婆子尿急,便一个人往园子里走,想找个僻静地儿行方便。
结果行到假山后头的时候跌了一跤,把脑袋给磕破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隐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问她怎么跟自己一样,也这么不小心?
那婆子吓得三魂尽失,当即一个劲儿的嚎叫起来,把园子里的大半人都给惊动了。
便是老太太身边的秋月,也被闹得一头雾水,亲自打着灯笼来到司姨娘的院里。
这件事闹到最后,越传越邪乎,到了第二天早上,几乎全府的人都知道,新莺死得冤枉,以至于阴魂不散了。
除此之外,霞红院里的怪事,经由王家兄弟二人的嘴,被传得人尽皆知。
他们讲这个事情,有意夸大且增添了一些细节。不多时,沈问心的院里挖出个不洁之物的事情,径直传到了西州城里的茶馆酒肆之中。
这件事,让老太太十分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