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风花怒涛摸出一把苦无缓缓走来,风花早雪的心中一惊,之前消失的悲哀、愤怒又一次涌上来,还有,那对死亡的恐惧--哪怕他身居高位,终究只是一个未曾直面过死亡的普通人。
“嗤!”
随着轻微的利刃入肉声传出,锋利的苦无轻易的穿透了风花早雪的胸膛,腥甜的血液涌上喉咙,被洞穿的肺部让他感到呼吸困难,哪怕他大口喘息,也依然无法填满肺部的空虚。
很快,氧气的缺失让他的大脑慢慢失去意识,他的眼中天旋地转,转过了风花怒涛脸上计划成功的喜悦,转过了狼牙雪崩那因为主人计划成功而兴奋的面庞,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张高傲典雅的雪狼面具。
恍惚之间,风花早雪仿佛看到了面具之下的景象--一副戏谑的笑脸。
原来如此……
刹那间,风花早雪思绪如电,将一切的线索全部理清。此时此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冬之前会选择放过他,又为什么会放任风花怒涛杀死自己:
冬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而已,至于是谁,并不重要。这个人,可以是自己,可以是风花怒涛,也可以是自己的女儿--风花小雪。
这一瞬间,风花早雪不再悲哀,不再愤怒,就连对死亡的恐惧也消失一空,有的只是对风花怒涛的嘲弄: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以为成为大名之后,就能为所欲为了吗?如果说,我是阻拦在你通往野心的道路上的一条沟壑,那么,那个人,就是你永远也无法逾越的悬崖。
去吧,去成为新的大名,带着我的怨恨,永远的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之下、成为他手中的提线木偶吧!
这,就是你这个弑君者应得的下场!
意识渐渐模糊,身体逐渐失衡,风花早雪有了明悟:自己就要死了。
不过,在临死之前,他还有着最后的嘱托。他吃力的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眼中挤出了最后几个音节:“拜托了!”
说完,风花早雪失去了所有意识,向着地面倒去,诡异的是,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点点笑容,仿佛笃定某人肯定会答应他的请求。
那一句话,没头没脑,可是冬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这是风花早雪临终前的托付。正如他之前对冬讲的,希望冬能留下他妻女一命,或者说,希望冬保住他的妻女一命。
‘风花小雪吗……到也不是不可以培养,毕竟在未来,她和鸣人有着不弱的羁绊,而且,雪之国公主的身份也有很大的作用……’
冬在考虑风花小雪的相关事宜,而风花怒涛则是在走马灯似的回想过去。
有儿时的兄弟相亲,有少年时被父亲漠视的愤懑,有青年时暗中积蓄力量的隐忍,最后,则是风花早雪那倒在血泊的尸体。
‘终于……我终于成功了!
父亲,你总说我粗暴、我短视,可是你看到没有,我才是最优秀的那个,我才是雪之国最合适的继承人!
父亲,兄长,你们就好好看着吧,看着我把这个国家带到一个怎样的辉煌!’
良久,风花怒涛终于平静下激动的心情,再次看向冬,想要解决这最大的隐患,扫清他走向权力至高的最后一个障碍。
“冬君,大仇得报的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