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见麻衣手托香腮,一副思考者的模样,觉得这么相处也不是回事——他本就是个熟人面前批话特别多的家伙——主动和她搭话。
“在想你们的未来,和我的未来。”
“未来?”
“如果我和你们都死在君士坦丁堡的青铜城墙之下,未来会如何呢?”麻衣像在问路明非,又似自言自语,“你的楚师兄没有来,幸免于难的他会成为你们那个学院唯一的高端战力和独特的标志。你们的学院依然会招收学员,继续这场无尽的战争。”
“但如果我们成功埋葬了旧时代的两位皇帝……”
“那意味着人类在现代科学的帮助下终于有能力彻底杀死远古的君主。当所有的君主,包括大皇帝和大祭司都被彻底杀死之后,战争将进一步扩大。混血族裔们将为了分配世界而自相残杀。”
“所以你是什么派别呢,麻衣姐姐?你想要的是表面的和平,还是世界范围的战争。”
“我们想要的是,”麻衣顿了顿,“新世界。”
“你们?新世界?”
“你可以把我们看做大久保利通、西乡隆盛和木户孝允,S级。”
“明治维新三杰……那么麻衣姐姐是西乡隆盛咯?武力值高强的政治家。”
“这里不方便说。”麻衣指着路明非搭建的帐篷,“我们进去说吧,S级。”
……
……
太阳东升。
大部队又踏上了前往君士坦丁堡的征途。
那个少年被戴上电子脚环,放在指挥车里,昂热亲自看守他。
和那些“拜占庭士兵”相比,少年拥有清醒的神智,甚至会在苏茜板着脸问话时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但思维模式似乎还停留在拜占庭的极盛年代。他对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三人稍微一问就得到了不少答案,不过都是他在这片村落中的生活经历,没有和君士坦丁堡主体城防相关的信息。昂热和弗拉梅尔亲自给他做了血统测试,发现少年的血统等级甚至可以比肩他们两个。这下他的处境就很尴尬了:丢下不管吧,鬼知道他会搞出什么乱子;带着走吧,一旦他暴走,学生和执行部专员们又拦不住他。
于是昂热只能给他戴上脚环,亲自监管他。少年也没反抗,很乖巧地坐在指挥车后排,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和突袭路明非时的暴戾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人。如果路明非看到这一幕,定会大呼“校长你被这家伙欺骗了。”
车队行进在黄土路上,一路无事。
……
……
路明非却没工夫去管那个被自己俘虏的少年。
他正在火炮牵引车里,和酒德麻衣压低了声音讨论。比起面试时,路明非的日语有所长进,可以用一些学术名词和麻衣交流了。
“麻衣姐姐是说,在现在人们熟知的人类历史之外,还有另一段不为我们所知的历史?”
“否则不会有那些神话传说。你不也是相信文明周期论的么?”
“但我认为神话传说也是已知的历史,只是在文明衰落后历史变成了传说,和麻衣姐姐的观点不同。就像……”路明非稍加停顿组织语言,“麻衣姐姐想听个故事么?说起来这故事还是日本的故事。”
“什么故事?”
“两千年前,五个人进入了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寻找到了无上伟力。但有三个人被那力量蛊惑,成为了怪物。另外两个人……”
“你直接说KamenRiderSaber就好了,姐姐也在看。”麻衣打断了路明非,“内藤秀一郎的气质很不错。和你对比的话……虽然你有高级的血统,但你的气质也就和他持平。”
“额……”路明非有些无语,“气质这种东西先不讨论,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