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希腊人,为自己的皇帝而死,这是一种荣耀,陛下。”希腊人深鞠一躬,“而且我早已是个行将就木之人。您知道他们的特工——在您的时代,那几个人叫探子——为何要监视我么?”
“因为我族的血脉在逐渐吞噬你的人心,你正一步步堕落为死侍。不用这么看着我,在找到你的时候,我已知晓你的处境。”
“所以与其彻底堕落为死侍,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战死沙场,才是罗马人的归宿。”
“你的确有些帝国鼎盛年代那些人的风骨。”
“我的先祖曾守卫过小亚细亚的平原,陛下。对于世上的万物生灵死亡迟早会降临,要为守护先祖的遗骨与信仰的神殿去直面强敌并力战而亡。”
“这句话来自于早期的罗马诗歌,用在这里也很恰当。与其浑浑噩噩地活,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康斯坦丁用力按了按希腊人的右肩,“我会与你们一同战斗到底。”
“陛下……”
“我已经回到了原生之初的状态。轰轰烈烈地死吧,罗马的战士们!”
康斯坦丁带着两个希腊人唱起了歌。
如果路明非或恺撒能听到的话,他们也可以很流利的唱出这首歌谣。
《化身大理石的国王》。
……
……
君士坦丁堡,城下。
学员和专员们正忙碌地构筑野战营地。
路明非完成了自己手头的工作,走出营地范围,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仰头看着狄奥多西墙。
夜幕下的城墙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辉,与月光交相辉映。路明非一时竟有些恍惚,分不清他现在是在尼伯龙根里还是在现实世界中。
“这座城墙是用青铜铸造的。”
酒德麻衣在他身边说。
“青铜?诺顿从哪里找来的模具?”
“诺顿以无上伟力打开连绵的群山,将液态青铜注入其中。当青铜冷却后,群山坍塌,就形成了一道青铜之墙。他再加以修整和装饰,就成为了你看到的模样。”
“学院收藏的典籍中记载着诺顿是世上最好的炼金术士和铸造师,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我们修建城墙的灵感就来自于诺顿铸造的这座青铜城墙,最著名的就是罗马的那座城墙。但我们没有诺顿的技术和力量,所以只能以石灰岩作为墙体。”
“但狄奥多西墙是君士坦丁大帝时代……难道君士坦丁大帝也是康斯坦丁?不不不,君士坦丁大帝的时代是公元3和4世纪。”
路明非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想法,随即又自我否定。
“一千年足够龙族君主复苏很多次了,S级。康斯坦丁苏醒后化身你所知道的那个君士坦丁十一世,那么他也能在一千年前化身另一个君士坦丁。”
“3到4世纪距离15世纪已经有一千两百年之久。这么说来……罗马帝国是龙族建立的国家!”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冷汗从脊背上渗出。
如果罗马帝国真的是龙族建立的,那么人类的历史……
至少欧洲史会被改写得乱七八糟。
“那些欧洲国家的王室岂不都是龙族?”路明非转头问麻衣,“我们已知的历史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谁在那边?”
“Noroshimuchuu!”
麻衣听得路明非突然喊这一声,瞬间做出反应,身边黑雾涌起,直奔路明非目光所指方向而去。路明非匕首出鞘,立刻跟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