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这才看清坐在椅子上的那位。
稚气未脱的相貌,古老拜占庭的服饰,戴着个电子脚环,正是与自己搏斗过的那个少年。
“你究竟是什么人?”
“待城破之日,你自会知晓。”少年站起身,“提醒你一句,你现在使用的言灵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体会,我言尽于此。”
少年飘忽间消失不见。路明非正诧异,就听得门外一阵嘈杂。紧接着,医务室的门就被打开,兰斯洛特和苏茜端着突击步枪冲了进来。
“什么情况?”路明非瞬间清醒,掀开毯子翻身坐起,“又有人来搞偷袭了?”
“你见没见过一个少年?就是你抓到的那个。”
“他跑了?”
“是的,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挣脱了副校长给他戴上的束缚,从营地里逃脱了。”
“我倒是见过他,不过……”路明非顿了顿,“他飘忽之间就消失了。我怀疑他的言灵是那种很高等级的隐身型言灵,再加上他血统等级高,技能熟练度也高,三高加起来,我们几乎不可能抓到他。”
“他有没有和你交流?”
“他告诉我‘我的言灵不是什么好东西’。”
“的确,从我认识你以来,算上这次,你每次使用言灵都吐血,至少进三次医院了。”兰斯洛特四下扫视一圈,“路,你安心休养,我们走了。”
“我佛,你们这又是枪又是炮的还怎么让我安心休养……”
路明非腹诽一句,披衣下床,走了几步,感觉身体状况尚可,便踱出板房。
刚才还明亮的月光这会儿就被乌云遮蔽住,只露出一点银色。路明非在黑暗中漫步,直到此时,他才有机会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环境。
最多后天,战役就要拉开帷幕。
路明非回了板房,往床上一躺,却怎么也睡不着。
……
……
君士坦丁堡,金色城门。
火炮牵引车拉着巨大的B-4203mm榴弹炮。五辆装甲车跟在火炮周围,步兵们躲在装甲车后,缓缓向狄奥多西墙移动。
康斯坦丁和诺顿在城楼上的掩体里看着这一切。
“康斯坦丁,他们来了。”
“我看到了,哥哥。”
“很严密整齐的队形,他们的首领一定有非常丰富的从军经验。”诺顿指着那根高耸的炮管,“那就是他们的乌尔班巨炮。先给他们个下马威吧,康斯坦丁。”
“好。”
康斯坦丁走出掩体,站在城楼上。
装甲指挥车里的昂热和弗拉梅尔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城楼上的人。
“全体注意,戴好隔音耳罩,准备防御康斯坦丁的言灵!”
昂热的声音在军阵中响起。
其余四辆装甲车的车载机枪纷纷竖起,对准了城楼。
城楼上的康斯坦丁吟诵着激昂的龙语。大量火元素迅速聚集,言灵尚未施放,巨大的压力已经笼罩在军阵上空。
“车载高射机枪,长点射,放!”
昂热提高了声调,用自己的气势迎击康斯坦丁带来的压迫感。
四辆装甲车上搭载的高射机枪一同开火,发射的子弹却并不是黄铜弹头或钝金破甲弹,而是灌注了水银混合物的水弹。
城楼上的康斯坦丁也吟唱完毕。无数只火凤从他身边浮现,向卡塞尔学院的军阵俯冲。火凤撞上水弹,凌空爆炸,水银蒸汽缭绕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