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要打断二位的。”
略带歉意的声音从侧边传来,沈墟渐渐松开了环抱着少女的手,扭头看去。
身形瘦削的青年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极了沈墟曾经的样子,模样周正,苍白的脸上戴着黑色的方框眼镜,整个人有种颓然而文质彬彬的气质。
“有事吗?”沈墟握住秋雨霏的手,问到。
“刚刚看到二位,不自觉的就为二位做了一张画。”青年说着,从一旁的画架上取下一张速写。
画的正是二人拥抱的样子,画上的两人热情相拥,占据了画纸的中心,周围的街道和行人仿佛沦为了背景。
“谢谢,”秋雨霏红着脸开口道,“我需要支付多少钱?”
“不用钱。”青年淡然地说,“我希望征得二位的同意,为二位再画一张画。”
“可以。”沈墟来了兴趣,他走到一旁,欣赏着这位街头艺术家的其他作品,他的画作大多以红黑二色作为主色调,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激荡的笔触更是加重了画面的压迫感,让人仿佛看到了作画者极度的痛苦疯狂,使观赏者的心中更添几分压抑。
“画的不错,怎么称呼?”沈墟赞赏道。
青年似乎难得遇到有人认可自己的画作,他嘴角微微勾起:“我姓郑,你可以叫我画家。”
青年调好了色,便坐在画架后刷刷地画了起来,他也不用铅笔素描轮廓,而是直接上一层蓝色打底,接着迅速的画出大关系,亮部多用金色,暗部则用淡黄。
沈墟和秋雨霏站在他的身后,看着画布在他手下一点一点增添色彩,良久,一幅完整的油画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整幅作品不同于画家以往的风格,反而是以金色和白色作为主色调,构图很简单,一位身披白袍的天使展翼悬于半空,弯腰伸手向地上,触摸一位跪着的人,天使的表情带着怜悯,下跪的人表情狰狞。整幅画令人感觉格外神圣庄严。
“这是什么意思?”沈墟不解的看着画,他目中闪过疑惑。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的这双眼天生能看到一些肮脏的东西,”画家伸出食指推了推眼镜:“比如说人心。”
“哦?那你从我这看到了什么?”沈墟打量起画家的双眼,那双眼平平无奇,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看到了一个跪着的灵魂。”画家的双眼正对向沈墟幽黑的双眸,他一字一句道:“不是因为丢失了站着的尊严,,而是原本高傲的灵魂在下跪忏悔,在渴望救赎。”
沈墟的手无声的握紧,他在考虑该不该给这个青年摄魂读魄,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绝对没那么简单。
画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看来我说对了。”
“你知道什么。”沈墟却开口了,平淡的问到。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眼睛看的与别人看到的有点不同罢了。”画家摇摇头,将晾干的画布包起,递给了沈墟。
“如果我没看错,那个女孩是你一直渴望的救赎。”
“不可能的……”沈墟淡淡的说道。
“你也不确定吧,”画家的目光扫过一旁看画的女孩,“你十分珍惜现在的美好,但你又不得不将它亲手毁掉……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等等,留个联系方式。”沈墟接过油画,又对青年说道。
二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沈墟便牵着秋雨霏走开了。
“画的真好,”秋雨霏说着,向沈墟的怀里靠了靠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沈墟揉揉女孩的头:“这个天使就是你呢。”
“那这个下跪的人呢,不会是你吧?”女孩不解的看着画。
沈墟笑笑:“这个人只是觉得自己的冒昧打扰到了天使,无意让天使降落凡尘,因而在祈求天使的原谅。”
“天使不会原谅他的。”秋雨霏咧了咧嘴角,“因为天使是自愿下凡的,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