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黄昏,语莺啼按时辰,也该送来汤药的时候。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很难想象这丫头也会心狠手辣的玩儿心机。
三人都防着这丫头,但都却客气的向她露着善意。
只是这种善意,让语莺啼感到毛骨悚然。
望着还在床榻上装病的弗如与珠玑,心情也是复杂非常。
她赶紧笑吟吟的将汤药递给羽筝。
:“这是给弗如女神医特意熬制的补药,望能趁热饮用,若再凉一些,便会觉得越发的苦了。”
羽筝淡笑着点了点头。
:“语姑娘辛苦了,请坐。”
语莺啼起初是不敢逾矩的,但羽筝执意,便只好乖乖入座。
哪知羽筝却从一旁盛来一碗羹汤递给她,淡笑道:“味道极好,语姑娘且尝尝。”
她害怕,不敢饮,毕竟她是知道羽筝会些药理的,这碗羹汤,也不知道会放些什么东西。
加之羽筝突如其来的笑容,足以说明,弗如受辱之事的缘由已经被她知晓。
为了今后日子好过,被她们惩罚一二,也是值得的。
故而一饮而尽,面上依旧保持着那抹小白兔一样的笑容,但内心也是慌的了不得,为不失态,赶紧借口退避了出去。
羽筝摆了摆手,便不再为难。
弗如与珠玑瞧着羽筝这般,估计是想惩罚惩罚语莺啼。
有些于心不忍,说道:“阿筝,你不必为了我,而为难她,毕竟她也是受老太太指使……。”
弗如话还没有说完!羽筝便伸手制止。
此刻的她,神色看起来有那么几抹凌厉,伤她姐妹之人,必须付出代价。
:“老太太,很好,我羽筝必让她尝其味,承其痛……。”
珠玑瞧着羽筝神色不对,赶紧上前搂着羽筝,故作轻松的说笑道:“阿筝,你答应我的,明日要做点心给我吃,你可不能反悔。”
羽筝随即缓过神来,赶紧附和的笑道:“放心,你个贪吃鬼,我不会将你饿着的。”
但弗如看得出,羽筝表面平淡无波,估计内心已经想着法子要对付老太太跟水陌殇了。
她担心,但也因为有这样的闺蜜感到荣幸又骄傲,有她在身边儿,此生足以。
五日时光匆匆而过,蜀都,再次迎来一队队浩浩荡荡的人马。
因为几大家族在都城都有各自部族的别院,吃穿住行自然不用丛帝操心。
只需将礼单以及名单交付到巫师府上,再上呈丛帝阅毕即可。
剩下的便只有玺润纳亲的贺礼,几大家族也自然差遣了几个仆子送往了国相府。
毕竟是蜀国的大族,送的礼,自然比其余官宦送去的更加稀有跟贵重的。
为了两面不得罪,各个大族也是下了血本。
但似乎玺润都不大在乎,他只在有空闲时,偷偷站在阁楼之上,望着少府府方向,他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儿在那座笼子里。
而此时的羽筝,何尝不是会想起玺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