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大局考虑也只能如此。
见仓房着火了,妫重华一看瞽叟三人没了踪影,立马猜到了原委,正欲跳下来,但火势越来越旺已经燃到脚下,四周都被火团包围了。顿时想到背着的两个斗笠,当即明白两位夫人的用意,便立刻一手持一个斗笠,再加上本身的功力,将双臂伸展开来如同长了双翅膀一般从廪顶跳了下来,稳稳着地,终是毫发无损。
“敤手,你不是一大早就对父母说和小伙伴上山采药去了,现在赶紧去外面转一会儿去,过阵子再回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别说了,这里我们自会应对的!”娥皇和女英将敤手劝出院子,接着就跨到隔壁院内,看到安然无恙的妫重华正从院中井里挑水灭火,两顶斗笠放在了地上。见此,两人也赶紧帮忙,过得好一会儿,火势渐渐小下来,而那仓房,也终于化为了灰烬。三人便也回到了自己房中,妫重华口上什么也没说,但心中感激之情易于言表。
料想不久瞽叟三人就要回来了,娥皇和女英按妫重华的吩咐出去田间干活儿,而他则一个人去到烧成灰烬的火堆旁先做了些清理,再拟重新建造一个更结实牢固的仓房。
壬女、瞽叟和妫象以为阴谋得逞,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干掉了妫重华,三人得意万分,大摇大摆地就往家里走了。没想到的是,还没踏进院门口,就听见了五弦琴精妙的乐音传来,大吃一惊之下,才知妫重华根本就没有死。却见他正端然地坐在院内,双目合闭,神情如常,任琴声悠悠,浑如忘我一般,恰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瞽叟看不见,但壬女和妫象的脸上早已惨白,壬女扶着瞽叟的手不停打着颤,竟挪步不得。
待琴声停止,妫重华睁开双眼,见到瘫做一团泥的三人,赶紧上前扶着坐在院内的木椅上。还是壬女脑子转动得快一些,她朝烧毁的仓房看了看,立马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我们就出去了这么一会会儿,怎么我的仓房就活活没了呀,哎,可惜我那么多粮食呀!”这等拙劣的伎俩妫重华看在眼里,只微微皱了皱眉,又立即回复淡定神色。
妫象则站着,腿还有点发抖,脸上讪讪地说:“大哥,我,之前见你补仓廪要一阵子,就和爹娘先,先出去拔了下草,没想到回来看到粮仓竟起火被烧得一毛不剩了。也该我们倒霉,哥哥你受惊了!”壬女则还撇过脸假装嚎啕着。
妫重华摆了摆手让妫象坐下喝口水押金,很不在意地说:“没事。天灾人祸,始料不及,我以后小心点就是了!”明知是他们的加害,他竟没有发一点脾气。这三十年来,纵他们如何害他损他贬他吭他骂他欺他辱他,心明如镜的他始终以常人难以企及的度量和胸怀容让,把一切苦楚硬是生生嚼碎化在肚里,不让它们有任何机会吞噬他的心智。能做到此的,世间恐怕万人中才能有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