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姝来到洪太尉的房顶上时,他正在与自己的夫人欣赏古玩字画。
赵瑾姝内心疑惑,一介武夫,怎么还玩儿起文人笔墨的功夫了
只听洪夫人笑道“轩儿随他娘,都是面上冷清,这心里头记挂着我们呢。”
洪太尉却胡子一翘,哼哼唧唧地开口“哼,他哪里是真的记挂老夫瞧瞧这画上都是什么大禹治水欺负老夫不读书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成”
经洪太尉这般一说,一旁的洪夫人便慢慢将这水墨丹青卷了起来,装进了一个木匣子里幽幽叹了口气。
“说到底,也是我们洪家对不住轩儿。”
洪太尉却是不认同,直言道“为国捐躯,还折煞了他不成”
洪夫人见此也是无奈,将画卷送与下人带下去收藏起来之后,便坐在洪太尉身边发起楞来。
赵瑾姝一看,仿佛是有内情的。
于是便专心致志地趴再屋顶好生听了一会墙角。
而洪夫人也是没有辜负赵瑾姝的期望,悠悠地说起了当年的那桩往事。
说这洪太尉有一子一女,儿子现在在西境官拜守边大将,只有一个孙子前些时候娶了一个平民媳妇儿。
而他家的女儿却是命途多舛,想当初他的那闺女与赵瑾姝她娘可是并称皇城双绝,一文一舞,一静一动。
那可堪称是皇城顶流组合。
只可惜后来,赵瑾姝的母亲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而这洪姑娘却被她爹嫁给了他自己的门生,一个守边小将。
这桩婚,洪姑娘原是不同意的。但是这胳膊拧不过大腿儿,最后还是被逼婚嫁了过去。
再后来,她最终还是被这戍边小将打动,这才与他生育出了孟轩。
可惜好景不长,在孟轩进入军营后的第四年,边境部族来犯。
洪太尉为了一举歼灭异族,竟然让孟轩父亲只身潜入敌军。
最后,洪太尉确实是如愿剿灭了异族,但是孟轩的父亲也未能在那场大战中活着回家。
自此后,孟轩的母亲便与洪太尉断绝了往来,连带着这孟轩对这洪太尉也是没什么好脸色。
末了,洪夫人仍是十分歉意地说道“说到底,还是我们洪家对不起孟轩母子。”
听着洪夫人的话,洪太尉心里说没有波动那是假的。
说到底也是自己的亲闺女,若不是事态紧急,他又怎么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呢
那异族屡次挑衅我大郦边境,搞的边境百姓民不聊生,牺牲他一个以换取边境子民的安定,又有何处不可取
洪太尉至今都不觉得自己选择是错的。
只是对于孟轩母子,确实是有亏欠的。
于是洪太尉便开口道“老夫自然是想到了补偿的法子,夫人也不必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洪夫人一听,便将擦拭眼角泪痕的手停了下来。
她问道“什么法子”
对此,赵瑾姝也是很好奇的。
只见她几乎是竖着耳朵趴在屋顶上,屋子里的声音幽幽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