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没有说话,石柒满腔的胆气便开始溜走,她讨厌这样怂的自己,可是,她又没有凌驾于对方之上的聪明与能力。
走到桌前。
看着端端正正坐着的时迁。
看看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
石柒决定跟着自己缺乏想象力的脑子走,用最笨的办法,也许会有效果呢。
她靠近时迁,将一大把水仙花放到他怀里,拉起他的手,手把手,让他稳住水仙花。
一边低着头认真做这个动作,一边道:“大人,我看你精神很差啊,是生病了吗,所以没去上早朝吗,你可得注意身体啊,你这么重要的人,可不是能够随便生病的。是不是心情也不太好啊,心情不好的话,看看这花儿,心情就会好点的,我的经验之谈。”
小姑娘的手又软又暖。
说出的话不带真正的关心,大约是嫌弃自己打扰了她吃饭,来哄他离开。
然后,时迁发现,小姑娘不是为了哄他离开。
而是怕他跟她抢吃的。
自己还拿着花,她马上在旁边坐下,抄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送东西。
甚至吃着东西,口齿不清道:“大人你生病了,少吃点油腻的东西,让小草给你煮点粥是最好的,我待会儿还要上课,就不客气了啊。”
时迁倒是没料到她会把陶耒的课放在心上。
当然,也不是放在心上。
而是,想起来,当做了借口。
时迁并没有回她话,只是看着她入迷地吃着东西,速度很快,动作粗俗,没有一点世家小姐的优雅得体。
他并不觉得厌恶。
可若是其他人与他同桌如此吃饭,他定然是厌恶的,为什么呢。
因着儿时的那些情分吗。
时迁一直没有说话,石柒也不在意,当她的口腔肠胃开始尝到美味的食物时,她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了,她带上了兽性。
仿佛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似的。
脑海里只剩下几句话,好好吃,装进肚子里,还没吃够,没吃爽。
周围的一切她都忘记了一般。
一直看着石柒的时迁,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不对劲的问题,小姑娘的胃口又变大了,从上吊醒来分量变成了以前的五六倍,到嫁过来时变成了以前的十一二倍,而现在则已经变成了以前的十五六倍。这种变化自己为何想要视而不见呢。
有什么东西自己不想深想。
是因为自己变了吗。
她自己没注意。
她吃东西的时候太心无旁骛。
她的身体确实不正常。
时迁的目光落在石柒的身体上。
四肢纤细,胸脯饱满得正当好,腰身盈盈一握。
她刚刚吃下去的东西,若是放在自己甚至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肚子里,都不会如此平坦,那些饭菜,定然已经超过了她腹腔的最大容量。
可是,她的腰,还是如同没吃过饭一般。
那么,她吃下的东西呢,去哪儿了呢。
她这是在变戏法吗。
这个世界的奇人异事,他听过看过不少,但眼前的还是第一次。
现在无法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