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时候,女生们提起他,都是“杨哥的表弟”、“眼镜儿”。男生们喊他穷鬼,或者弟弟。
只有裴诗薰察觉了林天羽精神状况不对。
裴诗薰虽然漂亮,但一身廉价的迪卡侬,其他女生明着暗着排挤她。说她攀上林天羽是攀高枝儿。
她历来坠在队伍的后头走,此刻,她追上林天羽“你没事吧”
“没”
“真的”裴诗薰狐疑的皱眉。
林天羽实在不像没事儿,bia纪念的护额被汗湿透了,jackofsk今夏新款的后面、下面都是泥土,像被按在地上殴打过。
她朝前看了一眼杨屿森,后者正在和陈树讲荤段子。
“又和表哥吵架了”裴诗薰说,“他大少爷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忍着点儿吧,你的登山装备还是他送的呢”
她不提杨屿森还好,一提,林天羽脑海中就闪过裴诗薰找他分手,又很快和杨屿森混到一起的片段
他一巴掌把裴诗薰扇倒,咆哮道“表哥我他妈都没喊过他表哥,你倒是喊的亲”
裴诗薰不敢置信的捂着脸“你疯了我不喊他表哥喊什么”
“次次说话向着他,谁他妈才是你男朋友婊\\子,我忍你很久了,我”
二人的动静很大,威哥见状不对,赶紧拦住了林天羽“消消气消消气,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多孬种,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他妈今天就要打死她这个臭娘们儿,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裴诗薰被吓的迪卡侬都皱了,女生们装模作样的围上来,递纸巾,抱着她离开。
男的劝林天羽,女的安慰裴诗薰,等脑子里嗡嗡呀呀的愤怒减淡后,林天羽对上密密麻麻的各色各品牌登山装,打了一个寒战。
“不对,现在不是收拾婊子的时候。必须阻止这趟旅程,不然大家都要玩儿完”
于是,林天羽忍辱负重的去抓裴诗薰的手“我和你说个事”
“哈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别吵,听着不然我们都会死太岁”
裴诗薰尖叫“你威胁我你还想杀我”
杨屿森一把推开了林天羽,挡在裴诗薰的面前“打女人的废物,滚”
“你们”
“一直碍着你爸妈的面子没告诉你,想回去后再说的。既然你都发现了,那就摊牌吧。”杨屿森的牙很尖,笑起来像一只鲨鱼,“她就是和我在一起了怎么着你这个打女人的臭废物,他妈有多远滚多远,下次让我再看见你纠缠诗诗,看我怎么让你在青岛混不下去”
巨大的绝望冲击了林天羽,他现在压根不怕杨屿森的威胁,他怕的是死
他顾不得别的,疯了一样去抓裴诗薰的手“我没骗你,你先信我,我们下山”
“滚”
“诗诗”
最后一个愿意听林天羽说话的人,把林天羽踢翻在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头也不回的跟着杨屿森走了。
杨屿森脱下arcteryxretex外套,裹在了廉价的迪卡侬上面。
接下来的事儿,如一场漫长而折磨的电影,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戏剧又令人绝望的上演。
而林天羽位于其中,一刻也无法逃脱。
凌晨六点,好不容易找到了饱头山进山路的路口,却发现整条路都被封了。
巨大的黄色警戒线和告示牌刺得眼生疼,警示后半段路因矿区坍塌,十分危险,擅入者后果自负。
“这新闻我听过,说是泰煤公司把这一片儿都挖空了。”大地之息的555说,“该死,怎么偏偏是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