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是上层名流经常参加的活动,一来联络联络感情,二来买下一两件拍品保持自己在圈内的b格。听说还有大佬把自己写得稀碎的“墨宝”当作拍品,引得一众土大款竞相举牌,大佬挣得盆满钵满,土大款以为自己拍下大佬的墨宝,就能登堂入室,得大佬亲自指点了,也笑得乐不可之。
一派和谐下,隐藏着各种肮脏的,见不得天日的交易。在林蕉看来,只有两个字可以用来形容那副景象
恶心。
祈寒肖身在其中,自然难免要出席这样的场合。从前,林蕉跟他来过拍卖会。这之间的各种弯弯绕,有好些还是祈寒肖讲给她听的,他自己也看不惯,只是当时身不由己罢了。
不过,以他现如今的地位,只要是他不想来的地方,就没人敢强迫他。林蕉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要来,并且还带着她一起来。
进到会场的时候,林蕉没有感受到熟悉的不适。
那种见不惯权财交易的不适。
她一低头看到自己一身的粉白运动服,突然觉得也许是年纪的关系。人过三十,果然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会发生改变。她不再像二十岁时那样义愤填膺了,更多的是包容,和从容。
存在,即合理。
你也许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存在,并且长盛不衰,愈来愈繁荣。但事实如此,必定有它不得不存在的理由。
看不明白,那便从容相待吧。
你看,会场上有许多精致的甜品,按甜度分为一分、三分、五分、七分和十分。一只只甜品放在莹润的水晶罩下,色泽诱人。一长条餐桌摆得错落有致,林蕉怀疑他们摆盘的方向都是特意设计过的,甚至连标示甜度牌子都无比的精致。
绝了
林蕉不自觉地被吸引,慢慢踱步过去。
祈寒肖静静陪着她,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像在欣赏珍贵的艺术品一样。
“哟,这不是林大美女嘛”
耳边响起一道男声,林蕉只觉得这声音耳熟,像是哪里听过一样。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睛,那一嘴坏到骨子里的笑容,不是江雁归还能是谁
林蕉眯起眼,环抱住双手,肢体语言充满了拒绝和隐隐的攻击。
祈寒肖一步上前,把林蕉半环住藏在身后,他压着声音似有薄怒“怎么这么没规矩,我之前跟你怎么说的”
“哦,哦”
江雁归仿佛如梦初醒,随即右手放在腹部,微微一颔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嫂子好,刚才是我怠慢了,对不住啊”
林蕉看他半点没有对不住的样子,不过很奇怪,她居然生不起来气,只觉得好笑。就好像小学的时候,班里那些调皮的男生,他们故意往女同学书包里放臭虫,期待着见到她们扔掉书包尖叫的样子。他们被人抓包的时候,也是江雁归此时这副模样,乖乖道歉,但丝毫没有歉意,“对不起”三个字不过是过过嘴,一点不往心里去。
幼稚林蕉心里暗骂,不想理他。
她拉了拉祈寒肖的袖子,祈寒肖转眼,见她轻轻摇了摇头,便带着她往旁处去了,直接忽视依旧低着眉眼的江雁归。
江雁归看着携手离去的两人,突然怒从心中起。
这不是瞧不起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