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把这句话说完,黄贝勒就自己掐断了这样的念头,他翻过身,把自己摊成了一个大字,眼神重新坚定了起来是老鹰就该飞翔,只要还有得选择,他绝不会屈居人下,靠拍小姑娘的马屁,出卖族人的利益而苟享富贵
他要拼他要为女金人拼出另一种选择,胆小的女金人,可以去南边,但胆大的汉子,想要做点事情的时候,黄贝勒要让他们有个地方可以投奔,有一块天空可以飞翔
“你是谢六姐都看重的英雄人物。”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你是英勇的巴图鲁,智慧像是梅力更山一样高耸所有人都依靠着你,指望着你,你能办得到的”
“沉下心来,仔细地做小事,勇敢地做大事,有一天,你会有比黄贝勒更响亮的称号”
他的拳头逐渐握紧了,雄心似乎也在想象中增长,“人们不会叫你黄贝勒,黄台吉,黄王子,人们会叫你”
“咳咳咳月亮下到哪儿去了”
年轻人朝气蓬勃,壮年人老谋深算,他们心中都藏着对未来的无限期盼,无限柔情,但老年人却的确已经老了,在送走了儿子们之后,老汗精疲力尽,倒是很快睡着了,但一觉醒来,天色还没放亮,连月亮都还没西沉那,他就已经没了一点睡意
老年人就是这样,觉少,童奴儿在榻上稍微一动,侍女就进来了,“回大汗的话,月亮下到山那头了,再过会儿天就该亮啦,您再睡会”
“不睡了,把灯挑亮,把咳咳咳,把地图挪过来。”
地图很快就被挪过来了,灯也被挑得明亮了,还是买地那里的煤油灯,又加了一盏,这才让老眼昏花的大黄,能够看清地图上那弯弯绕绕的曲线。他出神地望着那花花绿绿的图像,不顾身边的人忙活着又是开窗又是给他添衣的煤油灯气味大,为了保持空气清新就得开窗,老汗坐起身来了,可不又得加衣服吗但,他只是任由身边人摆布着,眼神却没有片刻离开这副地图。
“父汗”
留在排房这里值夜侍疾的囡囡也很快进来了,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十五六岁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难免贪睡,但也已经是个成丁了,“您喝水不吃点早饭呗”
“全都是后头挣下的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