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千君仍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他手腕一振,将那赤金枪抓进手里,也不知自己想了什么,说道“此物当是我本命法宝。”
淳于秀见岳千君收下,放下心头大石,面上俱是喜悦“世兄放心,此物能随其主人境界提升而提升,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岳千君轻轻舞了个枪花,郑重说道“多谢淳于世弟,我定然好生呵护,绝不辜负。”
淳于秀听他这话,不知怎的面上一热,心里更为欢喜。
岳千里在酒楼外焦急地等待,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见到自家兄长走了出来。
他连忙迎上去“大哥,他”
岳千君并未理会他,径直大步往岳府走去。
岳千里愣了愣,赶紧跟上,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家兄长看似无事,实则眼神之内,隐约有一丝呆意,像是有什么事不能想通。
他顿时更为不解,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的兄长变成如此模样
奇怪,太奇怪了。
终于,两人回到了岳府里属于岳千君的宅中。
岳千君抬眼看见那悬挂的少女画像,神情一动,才像是终于清醒了一些。
岳千里察觉后,迫不及待地问“大哥,到底怎么了”
岳千君不曾说话,只将那杆赤金枪取出来,小心地握住“淳于世弟此番请我是要将此物相赠。”
岳千君立在房中,看着墙壁上一幅少女画像,目光微深。
少女约莫豆蔻年华,身形修长,形如翠竹,一举一动俱是惹人怜爱,但唯独那副面容,不曾清晰绘制之出。
饶是如此,也能让人瞧出绘画之人心中隐含情意,淡而隽永。
门被推开,一名青年走进来,正看见自家兄长又在看这幅画,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青年,正是岳千君的胞弟,岳千里。
岳千里知道,此画自数年前就已然存在,乃是兄长岳千君亲手所绘,所绘者乃是他自幼所定的未婚妻子,而兄长因着性情有些古板,总觉绘出对方面容乃是亵渎,故而并未绘出五官容貌而已。他曾以为这一段姻缘于兄长而言,乃是兄长毕生之中难得美好情感,便时常打趣,可谁能想到,竟然阴差阳错,女子非女
以岳千君性情,并无半点怪责淳于秀之意,岳千里也知淳于秀迫不得已,却也始终为兄长不值、惋惜。
淳于秀哪里能知道,在兄长古板面容之下,那一片纯挚的心意而到了如今,岳千里亲眼看见兄长又静立画前,真是忍不住想要对淳于秀迁怒起来。
调整一番心情,岳千里快走几步,爽朗地说道“大哥,你在发什么呆今日天光静美,不如跟我这做弟弟的出去走走”
岳千君似乎被岳千里的呼唤叫回了神,转过身,眉头微蹙“你如今修为进境不足,与其出去玩乐,不如在我这里待上几日,我瞧一瞧你如今修行如何。”
岳千里笑容一僵,旋即说道“大哥愿意指点,是小弟的荣幸。既然大哥不嫌弃,那我就在大哥这里多住几日了。”
岳千君微微点头“你可先调理法力,待午后与我过招。”
岳千里也并非是对修行不在意,只是他大哥这苦修之人,在他手下修炼,那与酷刑无异。不过平日里他是能躲就躲,如今只要大哥能早日忘了淳于秀,他这做弟弟的,牺牲便牺牲罢。
眼见自己都已决定牺牲了,自家兄长好似又要转身去看那画,岳千里连忙插科打诨,再将两人的话头带到另一边去,以免出现什么岔子,引起兄长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