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懂”骆常胜不耐烦再继续这个话题,催着他们,“吃饭吃饭。”
又低喝道“这件事上外头不许瞎说啊,有问的也别说是那头,听见了吗”
骆峰哥俩自然畏惧他们的爹。
刘美青也点了点头,但她总怕骆常胜想的不够周到,等晚上拉了灯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小声道“不行就回去一趟,正好趁着年。俩孩子头一次回去,又逢过年,他那个叔爷爷谁的不得掏两个啊”
“他爷爷不得掏两个啊”
“那头不是还有个姑”
“哎呀”骆常胜知道不跟她说明白了她会坏事,就坐了起来,把棉袄披上,点了根烟抽着,道,“你们光惦记那头那头,先不说他爷爷是不是真戒了那个瘾,就说说矿场这工作。”
“我认了那头,你觉得他奶奶能同意吗骆家族里的那些人能同意吗”
“单位可是刚涨了工资啊,以后每个月五十多,这会儿我要是让俩孩子认回去,旁人不说,村里那骆德康就不同意。”
“你信不信他接着就能让我把岗位给骆常庆腾出来。”
刘美青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她急眼了“那咋办啊岗位肯定不能丢。可那头咱叔一趟趟来,给孩子零花钱,给孩子扯布做衣裳。”
“你再看看这头他叔,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连问都不问。”
“还有他奶奶,不让我回去。哼,今天她不让我回去,将来她躺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求着我我也不回去了。”
“那扇门,当我稀罕进啊”
“行了,不让你回去因为啥你忘了你不惹事能有今天这出吗”骆常胜低喝道。
刘美青没好气的道“那他奶不是没出事吗这不都好好的吗别忘了我可是给她生了俩孙子啊,我比老二媳妇功劳大。”
“不说这个我还忘了呢,要不是老二家方的我,说不定我就是仨儿子了。仨儿子,我不说能在县城横着走,我在村里也能横着走了”
“说这个更没用,你自己不好生着些怨谁呢这话叫老二听见,他还跟你拍桌子。”骆常胜现在知道压不住老二,上回打他那几拳,是真下狠手啊。
心里多少都有点阴影了。
刘美青没再提,她的意思还是劝骆常胜回那头一趟,好歹把关系走开。
可也担心这边的岗位问题。
甚至还想着,那头的叔叔也不知道能力大不大,能不能给她找个岗位,让她也成单位正式职工。如果能这样,他们就有了双重保险,骆常胜真丢了工作也不怕。
这回她男人倒是没反驳她,只轻笑了一句“你这不也挺聪明啊”
刘美青觉得他们仿佛又回到从前心灵相通的时候。
就明白了骆常胜的意思。
第二天她就出门了
骆常庆今天也没在家里闲着,他倒不是出去卖货,是骑车出去瞎逛,美名其曰弄点苹果橘子和蔬菜。
家里也没多少活了,该忙的活都忙的差不多了,炸肉不慌,年三十弄就行,还有明天上坟的东西,上午准备也晚不了。
廖春华买的金箔纸和银箔纸,叠了不少元宝。
文霞就收拾了点衣服,跟婆婆一起带上俩孩子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