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正是因为寄生在这个人的身体中,并且与之形成了一种相互的联结,使这种魔植变成了一种可控的存在
斯缇卡都这样一个精神高度控制的“邪教”,魔植很难被塑造为“真主”,但是人就不同了,一个拥有特殊能量的神秘的、奇诡的、难以理解的人,却很容易被认为是“神”
千叶能驱使阿曼,但她也没办法使另外的人完全免疫阿曼的伤害,这是魔植与人天敌的特性决定的;斯缇卡都的那些人是如何做到无视种族特性,使那么多的人掌握控制负面影响的能力,一直使他们感到困惑,但如果是从血缘关系或者单纯人体血肉生理相融的角度去解读,所有的困惑,好像都能迎刃而解
“这些猜测真有趣”由于激动,千叶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抖。
“我要获得更多的实验体”也很激动,“我要拿她们来佐证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是个好主意,”千叶赞同道,“不过,我们得先解决目前最关键的问题。”
空艇前方的必经之路已被堵死,悬停在空中的机甲序列露出狰狞的炮筒,正对着空艇的方向叛军出动了空中力量前来拦截她们
“哎,”笑着叹了口气,“怎么老是有人要小看博士的座驾呢”
千叶跟私下定义掉了斯缇卡都这些“实验体”,绝对的自信让她们完全没有会失败的顾虑。
如果说之前千叶情绪还很凝重,面对斯缇卡都这些莫名其妙的存在之物,就像一个线团滚入迷宫般,再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口,那么给出的这个猜测不但戳中了她的探究欲,而且打开了她思维的滞涩之处,让她瞬间极具灵感,并且行动能力爆棚。
在这厢热切探讨的时候,路赛亚已经陷在了叛军的泥沼里。
“多明尼卡”的存在就像是恐惧本身,那道阴影般的身形每出现在视网膜中的刹那,就像是恶魔贴近人的灵魂,注视她的每一秒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南区的地面城正对应悬空城的“水晶柱”,那剔透如光般的承重柱没入云霄,是南区唯一还光华璀璨的建筑。
因为头顶便是悬空城,地面城照射不到阳光,所有灿若白昼的光亮与幻彩皆为灯带,而叛军切断了地面城的电路,失却了电流供应的地面城彻底暗下去,只有少数以矿物能源小循环供应的电路依然星星点点地释放着灿光,如果在半空中俯视,地面城就如一片撒着寥落星光的夜空,唯有最中心的这道承重柱光芒直冲天际。
而多明尼卡就站在水晶柱前的广场上,那一切血腥的来头,罪恶的中心,恐怖的根源。
她从悬空城来到地面城,便将杀戮带了下来,南区中心原本是人流量最为密集之地,想往上逃的想往下逃的全困在这个区域,但现在,所有人都死了,所有靠近她的人全部变成了尸体,通身布满黑色的刻痕,就像被火灼烧过一般,连不由自主成为她傀儡的人也无法承受这种能量的长时间冲击,死得毫无预料。
无穷无尽的恐惧能量就从她身上释放出来,并不停扩展了广域,加深了浓度。
但她并不是一个标志,也不是一个物件,她是个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她也有她玩弄人心的恶趣味,特别是当她的能力已经成为不可思议的存在时,她在人脑海中的形象也扭曲成了某种抽象的印记。
路赛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发疯,但他知道,他很可能下一秒就疯狂,也有可能下一秒就暴毙。
连环绕在周身的空气里都仿佛是有意识的,那些悬浮的能量因子都好像活着的,它们在四面八方对他诉说“信奉我吧信奉我吧”,它们无孔不入地重复着“投降吧投降吧”,那些劝慰、威胁、鼓励、呵斥所有的声音都在传达一个意思你该臣服于她。
这实在是个无可名状的大恐怖,所有的感知里都填充着“多明尼卡”的声音,从她的外表当然无法感知她的性别,但至少她所使用声腔是女性,姑且就认为这是女性路赛亚侥幸还留存的意志告诉他,这应该是种精神力触手的应用,他并不陌生,但它偏偏是夹杂在魔植的恐惧能量上释放出来的,这就匪夷所思了
他几乎要因此而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