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恬没从路弘康话里听出太多责备,心中意外,也对讲道理的路弘康另眼相看了一些。
路弘康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转头训斥路本溪,“你明日一早收拾东西即刻回京闭门思过以后若是再敢没事找事,本官就关你个一年半载去吧”
“祖父,我”路本溪还从来没被这般惩罚过。
而且大家都可以在猎场玩,只有他跑回去,到时候肯定要被人笑话了。
“快去再不听本官就直接让人把你关进祠堂”
听到这里,路本溪泄气的低头,不过,眼神还是不服气的斜了路恬兄妹俩一眼。
路恬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垂着头离开的路本溪,再次看向路弘康,“路老爷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哥哥先回去了。”
“你等等。言儿先回去吧,本官有事跟你说。”
路恬没有骨架般的往门框上一靠,“什么事”
路弘康没说话,看了一眼离开的路言,转身往书房走,“你过来。”
路恬抬脚跟着进了门,看着这个简易的书房以及书架上摆放着的少量书,悠哉的晃悠着站到书架前。
“路老爷说吧,天快黑了,我还没吃饭呢。”
“你跟本官说说你一出去就将近一个月,到底去做了什么”
“玩,游山玩水。”路恬想也不想的道。
“那你告诉本官,往你铺子里送药材的是什么人”
闻言,路恬转身,眼神清幽,“路老爷让人监视我的医馆”
“你别那么多心思,是本官的人无意间碰到了,只是一个巧合。”
他才不会特地去监视路恬,只是下面的人说往路恬医馆送药材的几个人看上去不简单,都是高手。
他知道后便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寻常,加上上次路恬匆忙离开,以及突然出的事,他不得不联想。
可能别人没注意路恬出去过便不会多想,他现在反而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孙女,感觉她没那么简单。
路恬表情一换,随意的走到一个椅子上坐下,“路老爷,您还是别管我的事情为好。那些送药材的是我一个朋友帮忙而已。”
“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三皇子你和三皇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放心,你可以如实的告诉本官,本官不会阻止你。”
“嗯”路恬听着路弘康这话中有话,狐疑的看了一眼盯着她的路弘康,一瞬了然。
“路老爷别多心,三皇子并不喜欢我,我这次出去也不是为三皇子办事。我和三皇子就见过两次面,前前后后加在一起都没说过几句话,你不要乱想。”
闻言,路弘康一脸怀疑的看着路恬,“当真”
“当真”路恬点头,然后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我累”
“你是不是让人查元家的事情了”
路弘康的一句问话让路恬停下步子,转身,“路老爷,你从哪里看出我让人查元家的事情了”
路弘康轻哼一声,转身坐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表情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声音如常。
“你一直看不上路府的任何人,更不在意这个身份,能回来一个是为了你爹娘和哥哥,另外一个应该就是为了元家。”
路恬嘴角轻勾,脸上不达眼底的笑意带着高深莫测。
“哦这么说,路老爷也认为当年有人陷害了元家”
“是不是陷害本官不知道。但是,你若是想查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算你能查出来,这件事也要皇上亲自下旨洗脱元家的罪名才行。”
路弘康反问,“你觉得让皇上否定自己下过的圣旨有那么容易吗”
路恬听完,神色瞬间凝重,“是没那么容易。”
皇上推翻自己的圣旨就是告诉大家他做错了事情,他犯了错。
让皇上承认自己错了,这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算查清楚当年有人陷害了元家,也表明皇上当年没有仔细判断就给元家定罪。
从侧面表明皇上是一个容易受人蛊惑,不辨是非的昏君。
试问,哪个皇上想让自己成为百姓口中的昏君
不过这件事她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还元家一个清白。
比起面对皇上的困难,元家世代背负罪名更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