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汉早就想过这一点,心里明白得很,“我们老两口该怎么活还怎么活。把两个孩子带回家,是我们老两口正好看到了怕不管人死了心中难安。种善因得善果,算我们运气好。若是当真没得善果,我们也不抱怨。再说,这两孩子心性好的很,我们老两口如今的日子也算得了善果了。”
方老汉这话说的倒是令蒙三改观。原以为就是个唯唯诺诺的瘸子,结果听这话似乎心性还不错。
蒙三瞥了一眼方婆子,见这丫头也是连连点头。蒙三也不好说那等令人扫兴的话。
就在方才蒙三猛然意识到周攻玉不是老夫妻的孩子之后,他下意识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问这间食肆的地契在谁的手里。若在那两个没有血缘的孩子手中,两孩子将来一走,玉春这丫头后半辈子该怎么过。可这会儿听方老汉一说,他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转念一想也是,就凭那丫头的手艺想走也容易的很。去到哪里只要露一手,再大的酒楼都会收留她。但是听说从去年就在方家,忙碌一通,结果在武原镇上开了食肆,那必然就没打算甩开老夫妻俩。
“罢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蒙三也是出于一个常人所想来说,“兴许你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且不说蒙三一语中的,方婆子夫妻跟蒙三在前头叙旧。安琳琅坐在后厨灶台后面,跟周攻玉肩并肩商量起臊子面小食摊子开张的事情“这小食摊子第一日我来带,后头就交给娘来做。”
安琳琅没有老人必须休息的顾虑,她爷爷上辈子六七十岁还在做小食摊子挣钱养她,方婆子自然也能做。再说,方婆子年纪也不算太大,才五十四岁。若非日子浑浑噩噩活得没盼头,她不至于过得这么憔悴。人只有工作才会有精神气,安琳琅就打算给方婆子找事儿做。
“如今难的,是怎么把酸菜鱼和酸汤肥牛的食谱给高价卖出去。”安琳琅眼睛不瞎,那上首坐着的那个中年女人眼睛里写满了志在必得。联想到她是被孙师傅请来的,指不定早就盯上了酸菜鱼。
“你想让我去谈”周攻玉学她歪了歪脑袋,轻笑。
“对。”别看周攻玉不大说话,这厮谈判的能力可强了。或许不是谈判的能力强,而是眼睛毒,能察言观色猜中人心思。他就是有那个本事能在别人的底线边缘达成目的,“我虽然擅长做菜,但是不大会谈判。”
安琳琅很有自知之明,她的脑子是不能激的。一激就犯浑,情绪上来容易做错事。谈判那种言辞你来我往的交锋,她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人抓住话柄子。上辈子安琳琅就因为自己这个脾气吃了不少亏。以至于后来谈判她找专门的人去,自己只在一旁听着顺便做补充。
“我手头还有一个事儿要忙,预备同时期一起起来。”
“酸菜作坊的事儿”
“哎”安琳琅愣住了,“你怎么会知道”
她的事儿他什么不知道
周攻玉但笑不语,淡淡道“你放手去做,那个晋州城来的贵人,我去谈。”
远在悦来客栈的刘玉夏忽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她搓了搓胳膊,觉得有些毛毛的。四月里白日天热,到了夜里还是会有些凉,她干脆起身去将窗户给关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