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前,却现湖边水榭中的灯盏忽然亮起。
水榭中摆着一张宽大的软榻,一道红衣身影悠然靠坐在其中,墨披散捧着一卷书看得随性。
“回来了。”肖律抬头看着两人。
“宗主。”两人抬手对他礼。
肖律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此可还顺利。”
霍音点点头“当年害我的好兄弟,我亲手送他了九泉之下。”
夜色冷白,照在他一身素白的衣衫上,依稀可见袖摆处的几点红梅,仔细看,却并不是装点上的花纹,而是飞溅的暗红血点。
韦笑笑补充道“宗主放心,有我在一切顺利的很,我还在良安镇给你买了些话本还有糖,宗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看着一蹦一跳朝自己跑来的少女,肖律笑容温和“笑笑有心了。”
雪轮宗要出江湖,如霍音绫灯这样早在众人中是已死之人的也重出,他们当年的仇自然也要一一清算。
几年前,将绫灯逼入绝境的世已遭了报应。
霍音的位塑料兄弟则藏得深一些,直到最近才被他们找到。肖律让韦笑笑和霍音一起,将当年的仇了结,
韦第一年事已,当年的仇早已死绝,他也无意将仇怨沿袭到下一,就此作罢。现在,他整天带着徒弟和鸭子在江湖上溜达,顺替宗门寻觅有前途的年轻人,乐得逍遥。
“宗主最近似乎在将谷中弟子召回,可是有什么新的打算”霍音问。
“真的吗”韦笑笑好奇地看向肖律。
肖律笑得深莫测“自然是有的,不过现在暂时不能和你们说。”
“啊,这么神秘呀,告诉我嘛”
韦笑笑央求了几句,可惜肖律依旧摇头,没有告诉她自己的打算。
最后,不甘心的韦笑笑被霍音借口吃宵夜拖走了。
亭中一次安静下来,肖律独自翻书,却听见背后有沙沙的动静传来,一只挂着繁复银饰的手臂,搭在他肩头。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语气低柔婉转“宗主有什么话不能和他们说,和我说说如何良夜苦短,不如共度”
肖律按着对方试图继续往下的手臂,反手用书册挑起绫灯准备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下巴“绫灯长老今夜怎么不睡可是需要我亲自替你熬一碗安神汤”
听到“亲自”两个字,绫灯妖里妖气的脸上露出一抹畏惧,忍不住嘴角微抽“免了。”
“宗主亲自熬的药,我这小身板怕是享受不来,不如还是给墨雪小子吧,西北第一剑客从小喝到大,想来可以多撑几碗。”
肖律笑了“你这个可止小儿夜哭的大夫竟然嫌弃我的药说出全西北的小屁孩都不信。”
绫灯不服“是因为没多少人喝过你亲手熬的药,些不幸喝过的,不敢出说。”
在他看来,雪轮宗最可怕的大夫,明明是前这位才对。可偏偏所有人都认为宗主大人医术超,断不可能熬出品相如此可怕的药物。
这些人就是肤浅,医术超和熬药手艺可怕之间有冲突吗
绫灯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有一道剑气从远方疾驰而来,将静谧的夜色都切割开来。
他顿时汗毛直立,脚下运劲一点地向后飞跃,离开肖律身边。
剑光擦着绫灯而过,削断了湖边几株植物,最终落入湖水掀起一阵波澜。
月光下,一道白衣人影持剑缓缓走来,意态悠然,俊雅至极,端方出尘,宛如传闻中的剑仙。
“好啊,你个墨雪,大晚上的竟然袭击同门长老”绫灯不满地看向他。
墨雪脸上人挂着笑意,笑却被月光染上了一抹冷色,他不说话,只缓缓抬起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