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君上与长公主的亲妹谁敢动她自有人护”相国夫人这般说,面色忽变,“你”
纪齐一门心思急淳风,哪懂母亲色变,连哄带告饶边说边出,狂奔往最近府墙纵身便跃了去
屯骑营气氛与走时大不同。
尚隔一里路,他听见了马鸣兵刃啸,间歇地,不像有军令召,更像自发。为尽快回营他择的小道驭马,不清楚城中景况,但禁军营此刻反常已足够加重忧虑。
黑色的追风绝尘杀进营中时正赶上雪白的小玉飞蹄出来。两人对向而行速度都太快,以至于立时错身,急得纪齐强行勒马回身大喊
“顾淳风”
营中喧杂,此声还是被许多人听得,转头望时却不见声源。纪齐一壁喊已是狂追出去,不想顾淳风用功这一年多竟真长进,以他如今骑艺居然奔了十余里方追平。
“停下”
“没空”
四大营都离城中远,此道人烟少,仍有百姓看见了一黑一白二马在将暗天色中疾速并行。纪齐瞧她路线分明是要回宫,拼命驭马靠拢低道
“宫里是何情形城里是何情形你知道么就这么跑回去莽撞不莽撞”
两人素来都莽撞,以至于这般对话多少显得滑稽。
“是何情形回宫问了才知道满屯骑营正传什么,是你不知道罢”
“我怎么不知道我就是这样才回的府”
顾淳风骤然勒马一个急停,小玉嘶鸣冲天。“怎么说我九哥”
纪齐简直要被这女人吓破胆,跟着急停,回马复近“没有确切说法但我父亲、大哥、长公主都不在家竞庭歌被禁卫带进了宫”
顾星朗不在,能下令带人入宫的只有阮雪音或纪晚苓。
顾淳风愣了愣,“那我更要回去,嫂嫂定有说法”
“傻不傻皇宫是个瓮,进去都是鳖一大屋子人都在墙里最危险,有人在内有人在外才有余地”
话糙理不糙,顾淳风不意此人竟一夜之间有了脑子。但她想不通能出什么乱子,流言而已,等一等,待嫂嫂命人查实,又或南境、韵水那头来消息,不就平息了
纪齐也没想明白,完全是被突来的流言家中的变化激得不得不反应种种反应也是下意识,比如此刻他的下意识只一项不能让顾淳风回宫。
“我带你躲着去。”眼见她被自己几句话震得略消停,他想了想再道“待有了新消息,混乱平下去,再回宫不迟。”
顾淳风瞪着眼看他。
半晌回马朝来处行。
“又去哪儿还想回营”纪齐不敢大声,压着往回跟。
“夕岭。”
纪齐一忖有理比霁都城里稳妥,十三皇子那头也需有人照应。
顾淳风定看前路,待要驱马加速,眉头再蹙“阿忆乘上午来时的马车回,该也刚出营不久。得去接她。”
“她回宫倒未为不可。”纪齐稍沉吟,“正好给珮夫人报个平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