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三九天了,她更加不想出门。
在屋子里有地龙每日不间断的烧着,虽然干燥些,但比起金陵来说,室内
却要暖和多了。
若是邀人过来玩耍,她还更愿意在家中办个小宴会,而不是跑到比京城还冷的地方受罪。
但赵紫明显就是一副很想去的样子,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让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不过三岁时,因为生病难受的哭闹不休的囡囡,要拒绝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不过也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答应了,促狭的看着她道:“冬猎皇上可未曾点我同去,便是连你姐夫也没有提起过,说明皇上怕是没那个意思。我们若是要去,便得与你父亲去说此事,所以你确定要去吗”
赵紫像是这才想起此事来,脸上情绪变来变去,最后偷偷瞧向温小六,见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脸上就有些烧得慌,支支吾吾道:“我,我给忘了。不然,我明日回去一趟好了。不过我才不是回去低头认错的,若不是因为小六姐姐,我才不会回去呢”
“你就拿我做伐子吧。”温小六轻点了一下赵紫的额头好笑道。
谢大太太是知道赵紫和她父亲怎么回事的,见她年纪与自己的孙女差不多大,不由拉了她的手道:“这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的,你父亲虽说严厉些,不管做什么,总归是为了你好。你如今年纪还小,等你日后做了父母便知,这天底下哪有不为孩子着想的父母的。”
“便是有,也不可能是你父亲那样的。”
赵紫原本还想反驳几句谢大太太前面的话,但听了她这最后一句似感叹的话,不由有些好奇起来,“为什么不可能是我父亲那样的”
谢大太太便看向温小六,让她来说。
温小六虽说不大了解赵旦这个人,但她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赵旦的名声,而且赵紫小时候也跟她一起玩过一段时日,说起来她倒比谢大太太还更有资格来说这件事。
见赵紫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便将她从小时候到现在,听到的、观察到的赵旦的为人说了出来。
赵旦这个人,有才华也有能力,若不是如此,也不可能得了皇上青睐,甚至还能结拜好几个生死相依的兄弟。
而他后来就算被封侯,也没有因此被富贵迷了双眼,娶妻纳妾。甚至后来被赐婚,在妻子多年未曾有所出的情况下,也没想过要纳妾,说明他很尊重妻子,不愿妻子为难,也不想女儿因为不喜继母和姨娘,进而讨厌自己的亲弟弟或亲妹妹,所以在此事上一直比较随意,似乎并不在乎有没有子嗣传承香火。
且赵紫如今的脾气,也大多都是赵旦纵容出来的。
他看起来似乎对赵紫很严厉,实则在赵紫没有犯下什么大错的情况下,多是容忍与宠溺。只会在其有原则性错误时,才会严厉的训斥。
就如上次赵紫与他大吵一架之后便一声不吭的跑到谢家来,不止让他担心,还让谢家人看了笑话。
也幸亏谢家并不是什么多做多舌的人家,而她出门还知道要坐轿子,此事知道的人也就不多,没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不然定然是会影响她自己的名声的。
赵旦这个人,身为男子,心思虽然比一般的男子要细腻一些,但到底比不上女子。赵紫这个年纪,会有些小女儿心思,他又怎会了解。
便是想要多问两句,也不大合适。
而赵紫偏偏与继母的关系又如同水火一般,难以相容。
他一个大男人,夹在中间也觉烦躁。
听完温小六的陈述,赵紫有些低落道:“小六姐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我就是不喜欢何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见她,我就心口冒火,她做什么我都觉得难以忍受,想要出言讽刺两句。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常常与
父亲吵架了。”
“傻丫头,她不过是你的继母。不论如何,你是侯府的嫡女,也是赵侯爷唯一的女儿,侯府所有的东西,不说都是留给你的,那也有大半都是要留给你做嫁妆的,你有什么好与她不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