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自然也跟火大,教训起工作人员来很不客。
“道具组怎么检查的午还是三块,下午就变两块,知不知道后期几条是要剪到一起的,观众你点心时而多一块时而少一块,是不是真为屋里有鬼怪”
道具组的人也怪委屈的“开机前我明明检查过,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少东西。昨天我摆在的三块点心,早来一块不剩呢。”
年幼的狄影听大人吵吵嚷嚷,只觉得没意思。
他无聊地踢垂到地面的桌布,却发现桌布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大人们的注意力在吵架,没有人到边。
狄影好奇地弯下腰掀起桌布,一个杂役打扮的小男孩躲在下面,因为被发现,两只眼睛充满惊恐地瞪他,手却争分夺秒地把点心往嘴里塞,连嚼不嚼就硬吞下去。
辛导突然发现人不见了,是问“小影呢”
狄影立刻直起身,脱手的桌布新垂落,把人盖住。
“爷爷,我想起来了,中午我饿了,吃了块桌的点心。”
“嗐,早嘛,吃块点心,爷爷又不会你。小孩到吃的馋了,很正常,大家准备准备,把之前的几条新拍一下。”
副导演一听,立马不训人了。
“小影啊,是剧组的饭不合胃口,还是吃不饱你正在长身体,营养很要,明天我找找附近好的饭店,给你加餐。”
道具组的叔叔也“小影,些道具是临近保质期的,摆的时间长还落灰,吃了会坏肚。下次饿了就跟叔叔,不要再吃道具了乖。”
小狄影乖巧地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一场道具失踪风波就样告一段落,狄影记住了个躲在桌下偷吃道具的小群演,下午拍戏的时候多留意了他几眼。
他去要比自小一点,瘦得不成样,戏服穿在身漏风,脸被炭灰涂得黑一块花一块。拍戏的时候,他把一捆柴从柴房搬到后院,又从后院搬去柴房,来来回回搬了好多次,很是卖力。
六点收工,群演们排队领盒饭,就地一蹲或一坐,埋头吃饭。
狄影刻意找了一圈,终在某个墙角见到窝成一团的他。他两手空空,正一脸羡慕地别人吃饭。
正好副导演打此经过,被狄影拽住。
“副导叔叔,”狄影小时候的声音还是脆的,“那边的小弟弟为什么不吃饭”
副导演跟瞅了一眼,骂了句狄影听不懂的话,后勤盒饭已经发完了,副导演不知从哪弄来两个加餐的馒头,过去塞给那小孩。
给他之后还赶他走“走远点儿吃,别让你爸瞧见。”
小孩抓馒头拔腿就跑。
狄影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他含金汤勺出,不是很能理解“饥饿”个词。有次导演让他演一个地震后饥饿的小孩,他地饿了一顿,开机后吃东西比平时快一点。
副导演朝他走过来,摇头叹,骂骂咧咧,见到狄影后自觉恢复文明用语。
“那小孩是被他爸送来的,剧组发的盒饭总被他爸扣下,吃剩一口才给他。要是单独把吃的给孩,被他爸到不光抢走还要拳打脚踢,怎么会有么无耻的人。”
个流氓爹常年带儿在横店流浪,常驻的招人导演几乎没有一个不知道他。他为人好吃懒做,做群演想方设法偷懒,没人愿意用他。
找不活,他就强迫小孩去剧组讨活。寒冬腊月天,小孩穿单衣,哆嗦问剧组还招不招人,是人就会起恻隐之心,爹就堂而皇之过了啃娃活。
有人知道个流氓是个老光棍,根本找不老婆给他儿。关小孩的来历也众纷纭,有一种法是年轻漂亮的女演员被潜规则又被抛弃,女演员精神失常,下孩自尽,孩碰巧被他捡了。
传言很离谱,在声色犬马的娱乐圈底层,越是桃色离奇的情节流传度越广,越为人津津乐道。随小孩的脸渐渐长开,个传言的可信度反倒越来越高。
狄影幼小的三观受到冲击,世界还有不疼爱自儿的爸爸。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也没有名字,他爸骂他的时候什么难听叫什么。哦对,不过他演的那个角色有名字,需要的时候我就用角色名字喊他。”
副导演翻开随身携带的剧本,翻到有他出场的那一页。
“喏,他是小孩里唯一有名字的角色,剧本还有他一句台词。”
狄影刚读完一年级,正在放暑假,识字有限。
“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