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之见,浅短至极。”
李丞相冷哼一声,甩开了万氏。
万氏甩脸子,“是是是,我妇人之见,好像你不是妇人生的似的。”
“你”李丞相气的发抖。
万氏瞬间开始抹眼泪。
“相爷,我就这一个女儿,如今嫁给五皇子,还是个侧妃,将来还不得被正妃压一头,月儿她没有兄弟姐妹,若是受了委屈,又能找谁说,我区区出身,那些高门大护的人都看不上,将来也不能为月儿撑腰,她便只能一个人啊,出嫁时尊贵些,将来主母也不能随意打杀,我为我女儿打算,这又有什么错。”
万氏做法娇情,可李丞相冷静下来,知道她说的也是事情,“什么只有她一个人,雪儿不是她姐姐,两个人总能相护扶持的。”
“县主能和我们母女一条心”万氏梨花带泪,好不委屈,惹的李丞相再大的气也没有了,她正是半老徐娘的年纪,又因为常年舒适生活,面上又有几分年轻之感,正如一朵娇花一般。
“你别主动挑事就是了,月儿出嫁了以后,家里就只有雪儿了,她的婚事也得抓紧了。”李丞相还是忧心大女儿的,“雪儿的婚事我托人打听着,你就别插手了。”
万氏撇撇嘴,当谁愿意,本来就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揽过来也没有用,相爷爱问就让他问去,也让他亲眼看看他女儿是什么嘴脸。
“我全听相爷的。”
李妍雪一路走来,见府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她冷笑了一瞬,走到李丞相书房门口的时候,又恢复了淡然的表情,抬手敲门。
“进来。”
李丞相拿出来一份名单,这是他从礼部那里找来的京城适婚男子的名单和家族介绍,李丞相已经提前看过一遍了,不合适的人选直接被他拿掉了。
剩下来的这些,都是李妍雪随便可以选的。
“这些人你看看,脾性,样貌,有没有能看得上的,他们有的是王公大臣家的公子,也有的是才提拔上来的年轻才俊。”
李妍雪看也没有看,“爹,那万氏现在是迫不及待地的把我撵出府了吗”
“她到底是你母亲。”李丞相不满意的说,“按照辈分她就是你娘,雪儿,我念你在外面放养许久,刚回来的时候是没有规矩也就罢了,但是到现在了,你还如此没有长幼尊卑,实在是让我失望。”
“放养”
李妍雪听着这个可笑的词,“爹,是她将我卖出府的,如果不是我命大,我早就死在外面了,你一句放养就忽略了所有的东西,把她择的干干净净,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如今又随便选两个人把我打发出去。”
“不可能”
李妍雪眼里竟然有恨意,“我不可能让她这么舒心的过的,她总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然我娘不就白死了。”
“你娘的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李丞相指着名单,“这也不是随便乱选的人,都是最适合你的,这些人的风评都是不错的,再有我酌情提拔,总有你以后的好日子,以前的苦也会慢慢弥补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爹,我的婚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己会有想法的,毕竟我现在也不只是丞相府的小姐,而是皇上亲封的县主。”
李丞相坐下来,“既然你提到这个了,我也和你说清楚,府外的医馆尽快关掉,出嫁前就好好的待在府里绣你的衣服。”
“不可能。”李妍雪失望的看着他,“爹,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怎么什么都听她的,我开医馆治病救人又有什么错,为什么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错的,你好像就从来没有认为我做的对过。”
“雪儿,你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错误吗”
李丞相说,“你开医馆如果真的是治病救人也就罢了,但是你自己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清楚,那些皇子从小在宫里长大,什么没有见过,就你那点心思,还以为谁看不出来”
李妍雪有种被戳破想法的尴尬。
“爹,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
李妍雪冷笑,“也是,我一个人在外面流落多年,回来后那个女人哭几声,这件事就可以不再提,如今我开医馆治病救人,你也说我是丢人现眼,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她们母女两个做什么就都是对的,行了吧”
李妍雪推开书房的门,冲了出去。
李丞相脸沉如水,一点都不好看。
大婚这一天,祝枝枝和谢灵约好要一起出去,谢棠便不怎么同意,“大婚有什么好看的,年后你及笄时我们也会大婚,那时候不就能一次性看个够”
祝枝枝就说谢棠没有情调。
“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祝枝枝坚持,“就是不一样,今天外面好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