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枫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于是叹了口气,把自己身上落着的花瓣扫了下去,最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无奈的笑。
但这是魏尔伦。
旅行家微微地弯了弯眼睛,看向表情有一瞬惊讶的魏尔伦。
这个孩子甚至还没有理解“爱”是什么呢,或者说他一点也不敢去思考有关于这个的东西。
这只是一个从诞生开始就在被伤害的生命下意识留给自己的保护机制就算他进入了善意的环境,他也不会相信这份善意是针对他的。
他宁愿把这个都当做利用这样失去的时候他也不会感到痛苦,还可以当做他对接纳自己的人报以无法控制的警惕和恶意的合理理由。
弗洛伊德大概会很喜欢这种人。因为可以帮助他充分完善他那个“原生家庭对人格影响到底有多大”的理论
虽然魏尔伦之前待着的那个研究所算不上家庭就是了。
北原和枫想到自己的心理学家朋友,橘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语调却轻快得就像是两个人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些敏感的话题
“所以,魏尔伦先生,墓园在哪呢我可是答应了对方,一定要把话带到的。”
另一头,两个人谈话里的半个主人公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拿那对漂亮中带着迷茫的蓝色眼睛看着安东尼。
“所以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去花店。”
安东尼认认真真地回答道,他现在正在按照玫瑰小姐的话照本宣科,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玫瑰为什么要坚持去花店
“我的玫瑰花现在似乎有点生气,所以现在要听她的话,否则她就会更生气。”
“因为我要让你看到我和那群笨蛋的花有多么大的不同,好让你对我尊敬一点。”
玫瑰小姐在小王子的怀里不满地嘟嚷着,看上去不太高兴“比如说不要没事随便摸我的脑袋,还有叶子和刺”
“她又生气了吗”
小仲马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安东尼怀里面的玫瑰,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她的脾气可能不太好但是他很漂亮。”
他不知道这是一朵会说话的玫瑰,但是他愿意认为这朵玫瑰是特殊的。
安东尼高兴地眯起了眼睛,因为后面一句的夸赞,不过他不太认同前面一点“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呢。”
小王子看向自己的朋友,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似乎找到了一点作为“大人”的感觉,黑色的眼眸看上去亮晶晶的
“对了,你会在这里等我吗我会给你带一束花的你最喜欢什么”
“不要这个动作啦我比你大的。”小仲马柔柔软软的棕色卷毛被揉得翘了起来,于是有点郁闷地嘟囔道,但还是说出了自己最喜欢的花。
“是山茶花。”他说,“白色的山茶。”
“好”安东尼高兴地眯了一下眼睛,大声地回答道,“记得等我哦。”
小仲马犹豫了一下,想要跟着过去保护他毕竟在巴黎这座城市里,真正的生活可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和平。
但是只是这一下的犹豫,对方就已经带着自家的玫瑰跑没影了。
小仲马只好停下脚步,鼓着脸懊恼起来,感觉自己没有很好地做到保护对方的责任。
他有些茫然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感觉自己呆呆站在大街上面的行为有点蠢,于是又往巷子里面走了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到让人厌恶的、来自于他曾经认识的同龄人的声音
“呦,这不是那个娼妇肚子里爬出来的小杂种吗怎么,过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又冒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和你那个母亲一起填了巴黎的哪个垃圾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