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天,它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这里它没必要继续偷东西。那里的人也不知道它是个小偷,高兴地欢迎它。它于是继续飞到别人的屋子里面,和人类一起玩。”
“”黑狗感觉懂了,于是有点兴致勃勃地追问,“所以这只鸟现在还飞到别人屋子里,是为了偷东西,还是它真的很喜欢人类”
“不知道。”北原和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他沉默地看着远方,眼神就像是一声沾着雪的叹息“那只鸟也不知道,人类也不知道。唯一清晰的就是这个故事。”
没有人知道鸟偷东西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也没有人知道那只鸟的本心,或许所有的故事都得等到那只鸟死去后才能解答。
如果这是一个问题,那么唯一的解答方式大概就是死亡。
“你说,如果有一个人知道这只鸟以前是干什么的,那他会不会给这只鸟开门,放它进自己的屋子”
沉思了好一会儿,黑狗突然询问道。
“不知道,但大概是没有的吧。毕竟人类是一种很执着的生物。如果一段感情的开始就是出于过强的目的性,那么很多人都会连带着讨厌这种感情。”
北原和枫回答,同时收拢了自己身上披着的披风,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表情,看上去像是被吹散在空气里的雪的粉末
“我走了,谢谢你陪我聊天。毕竟明天就要走了,一段时光快要结束的时候,人总是有点伤感的。”
就像是深夜里人会感到悲伤,一年的末尾会徒生很多思绪,离别前总是会感到惆怅一样。
除夕。一个在国外并不热闹的日子。
北原和枫一个人回去,习惯了没有人和他搭话的场面,然后像是以往一样做饭,等着消失了一天的威廉出现,被对方叽叽喳喳地骚扰。
然后安安静静地和过去的每一个除夕一样,在夜里看着书,守夜到第二年的第一个天明。
但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北原,很晚了,你要熬夜到什么时候啊”
威廉从二楼的扶手处探出头,有些困倦地打了哈欠,看着拿着个小台灯看书的旅行家“你这样小心第二天都没有力气演戏,明天我们的戏剧就要正式上演了。”
“没事。”
北原和枫插上书签,合上书籍,露出一个微笑,语气带着安抚的性质“我熬过比这个更久的夜,你自己去睡吧。”
“”威廉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感觉这句话同时充满了合理与不合理的味道。
“不要而且你的作息什么时候能够稍微正常一点啊”
威廉莎士比亚先生对自己朋友的这种行为表示了强烈的抗议,从楼上跑下来,不满地和对方面对面地进行对视,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再不睡我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哦,北原。”
北原和枫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就算是撒娇也没有用我对你这种小猫咪的心思了解得一清二楚,哼哼,你就是想要乘我睡着了干坏事,对吧”
威廉偏过脑袋,很倔强地说道,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就是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