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赐用力摇头“娘说了,我们不能抢别人的丈夫跟别人的爹,我、我不要你你肯定有妻子儿女了,你走你走”
谢隐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他柔声道“好孩子,我没有妻子,也没有别的孩子,你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裴天赐满是不信,他不信
他常常出去乞讨,又自幼聪慧,听了不是市井传闻,虽然对于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却也知道许多男子都梦想着多娶老婆,这个人难道会是例外吗
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外婆刚死没多久,外公就急着娶新外婆过门,大黑的爹赌钱赚了三十两银子,立马就把自己的相好带回了家,他才不信男人的话呢
谢隐想了想“那这样,你出去问外面守卫的军士,好不好”
“他们都是你的人,肯定向着你”
这还说不通了,谢隐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机灵呀真厉害。”
裴天赐没想到他不仅不生气,还夸自己聪明,小脸一愣,谢隐随即把他抱起来“爹真的没有娶妻,没有除了你之外的孩子,你问俞军师,爹常年待在军中,别说的娶妻生子,身边就是连个女子都没有。”
他还真抱着小朋友出去找俞军师,俞军师听了哈哈大笑,“小少主尽管放心,您是主公的独子,这一点在下可以保证”
裴天赐这才有些信了,但还是觉得不大真实,他像一只警觉心很强的小猫,炸着毛四处看四处嗅,短短时间里,就感觉家里不一样了。
先是屋顶漏雨的地方被补好,然后屋子里烧了炭,他们家之前烧不起,柴火也堆满了,米啊肉啊面啊的也都塞了一屋子,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他爹,至少这段时间,他跟娘不会饿肚子,他也不用再上街乞讨了。
小朋友年纪虽不大,自尊心却意外的强,根本没法像别的小乞儿那样跪着说好听话,所以每次乞讨效果都不佳。
他被谢隐抱在怀里,视线跟谢隐几乎持平,抿着小嘴问“我娘,她会有事吗”
“不会的。”谢隐立刻回答,“有我在呢,她的病需要好好吃药好好休养,还得佐以食疗,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好起来了。”
裴惜玉是生孩子落下的病根,她坐月子没坐好,生病没钱抓药,能忍则忍,仗着年轻,短时间内可能没事,可一旦堆积爆发,那便不是小病。
阿婆收留了她,为了给阿婆治病,她夜以继日的做针线活,眼睛都做坏了,阿婆死了,她还要养孩子,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裴惜玉愈发拼命做针线,想多攒些钱留给孩子傍身,她身体亏空的厉害,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好的。
谢隐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就一定会把她治好。
裴天赐这会儿才有些小孩模样,他眼巴巴看着谢隐,追问“真的吗真的能好吗你没有在骗我吗”
“我怎么会骗你呢”
谢隐单手抱他,另一手伸出来“我们拉钩,我跟你保证,决不对你说谎,我们父子之间,坦诚相待。”
裴天赐盯着他的手看了半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小手也伸出来,两人拉钩成功。
这时有人来报,说是夫人醒了。
谢隐在来之前便已经吩咐过,日后这便是他的妻儿,所以部下们也顺理成章称呼裴惜玉母子为夫人和少主,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主公怎么突然蹦出一双妻儿,但主公有后总是好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