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宫升病得真不是时候。可反过来一想,那个老狐狸本来就是墙头草,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他,也许因为某个原因突然“生病”的。
曾卫华面沉似水。
控制常委会节奏和方向的只能是县委书记,而不是邱海波。今天闹这出戏,在曾卫华看来相当于逼宫,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长此以往县委书记权威何在不得被邱海波牵着鼻子走
他不在乎庄彬被问责的后果,但不喜欢邱海波掌控常委会进程。
此时没有人继续发言,会议室出现短暂的沉寂,曾卫华故意停滞了几十秒钟,等所有人注意力都集到自己这边,才低沉地说
“问责与推进招待所改制进程没有冲突,不过今天会议的议题是研究改制方案,问责事项研究以后再说”
一锤定音。
曾卫华展现霸道独断的一面,即使面对常委会多数意见照样无视。邱海波有些不服气,欠欠身体还准备说什么,坐在对面的于铁涯冲他摇摇头。
跟县委书记争执不是明智的选择,于铁涯在石陀县已吃过大亏。老大就是老大,在官场,老大拥有无数给你穿小鞋的机会,得罪一次后患无穷。
于铁涯不指望曾卫华站在自己一方,但起码要保持中立,这样才能抵御以方晟为首新本地派的威胁。
“关于县招待所改制,我是这样想的”于铁涯立即进入会议主题。
准备开价了,方晟神色不变,笑道“一顿海鲜大餐够不够”
她表情变得很严肃,欲言又止,起身过去锁好门,方晟有点不安。与樊红雨这样风姿绰约的少妇在一起,哪怕是谈工作,他都习惯将门敞开两个年纪相近的男女干部反锁在办公室里,没事也能生出闲话。
“尽管因为白翎我们之间心存芥蒂,不过在黄海我最信任的还是你,”樊红雨坦率地说,“有件事一直想拜托,总觉得难以启齿,今天借这个机会算交换也好,算别的什么也罢,反正我也豁出去了”
豁出去方晟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说“只要能帮上忙,肯定尽力而为。”
即使屋里只有两人,她声音仍压得很低“是这样,我想请你打听一个人他叫施健”
方晟心头一震,暗想白翎的消息果真不假。
却听她继续说“在省军区工作,我需要了解他所有情况,包括履历、兴趣爱好、婚姻状况等等”
见他表情古怪,樊红雨也是聪慧的女子,略一沉吟便知原委,俏脸飞霞,道“原来白翎都告诉你了”
说开了反而好交流,方晟遂道“以樊家的能量,打听个军官应该易如反掌,为何绕这么大圈子况且你俩原本熟悉,直接找他不就行了”
她幽幽道“我在军区外面守了两天,他不肯见我”
“这小子竟如此绝情”
方晟自然站在她这边,转念一想婚礼前自己也拒绝跟周小容联系,说明施健也有苦衷。
“老爷子煞费苦心把他弄到双江,本身就是道防火墙。双江军区历来是白家势力范围,黄政委乃白老爷子一手提携,容上校更是白家儿媳,我找谁打听军区哪个敢理我”她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