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楼下的一个和尚也恰好仰起了头,冲着他微微一笑。
若是慕容青孤转头,就会发现,这一上一下两张脸,竟然几无二致,仿佛是在照镜子
他只当刘慧汪在举旗不定,顿时有些不耐烦,刚要出声讥讽,只听“噗通”一声。
刘慧汪,竟然跪了下来
慕容青狐感觉好不真实。
你可是有万千信众,高高在上的大乘法王
再说了,跪我又有何用
刘慧汪又一个头磕了下去,等抬起头,脸上已布满泪痕。
只听他悲声说道“恕弟子不能再侍奉法王了”
什么意思,法王不就是你么,还哪里有
正惊疑着,楼下突然传来几声佛号“烁烁圣火,焚我罪业,涤尽尘滓,往生极乐”
慕容青孤本能的往下一瞅,不知什么时候,云车已停了下来,那些涌经的和尚正对着一个纤弱的背影合什行礼,口中念念有词。
当那个和尚抬起头来,看清其长相时,慕容青孤如遭雷击。
又一个刘慧汪
这一个又是哪来的
当他要转过头,看向身边这一位时,楼下的那一个止不住的咳了两声。
只是两声轻咳,就仿佛要了他半条命一般,竟是站都站不稳了
慕容青孤什么都明白了。
病佛病佛没病的,自然就是假的。
怪不得自己一直都觉得哪里不对这贼秃今日竟然不咳了
原来只是替身
楼下的刘慧汪笑吟吟的抬起头“青孤大人,别来列恙”
无恙你娘
慕容青孤咬牙转过头,问着脚下这一个“原本根本没有陷阱你只是怕我丢下法王独自逃命”
怎可能没陷阱
本就是为那李承志准备的,想着只要他敢进来,自然能让他有来无回。
然后白甲营定然会大乱,再从容逃命也不迟。
但谁能想到,白甲贼竟不上当
脚下这一个往下一叩,嘶声回道“若是没有,我明知必溃,何必让僧卫诱敌若是青孤大人想看,尽可留下一观”
我观你大母
慕容青孤一声怒吼,边下楼边骂道“竟耽误了如此之久,若是早走,早跑到几十里以外了”
说着又一吼楼下的刘慧汪“还不快走”
“自然是要走的”
楼下这一个一点都不紧张,略一抬手,朝楼上的那一个微微稽首“有劳了”
“法王保重”楼上这一个哽咽着磕了个头,眼泪流的更快了
几个僧兵扶着病和尚上了马,随着慕容青孤几声呼喝。铁骑矢锋开动,只听蹄声如雷,如一道巨龙一般的骑阵,开始向北奔驰。
但还没奔出半里地,矢峰骑队的马速都还没有提起来,斜刺里突然冲出一支白骑,从西北方向迎了上来。
数量不多,也就千骑左右。
这可是逃命,本就是你死我活,慕容青孤早就抱定了谁拦就和谁拼命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