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奚康生的从侄,看到儿子在马下,他竟也下了马。说完话之后,等儿子重新上马,他才跨上了马背
这分明是以其为尊
难不成,老子生了个假儿子
正自狐疑,猛觉臂上一痛,李始贤差点叫出声来。
郭玉枝仿佛用起了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攥着李始贤的胳膊,就连臂甲都好似被捏的变了形。
口中更是连连急呼“走了承志要走了他为何不来见我们是不是在怨恨我们,将他丢在堡里,不闻不问”
“夫人你轻点”
刚低呼一声,听到郭玉枝的后半句,李始贤猛的一僵,脸色顿变。
好几息之后,才听他下意识的回道“应该不能吧承志有令节在手,更要节制数万大军,分明是有重令在身,哪能跑到城下来见你我”
嘴里说着,李始贤心里也在嘀咕不会,肯定不会就算暂时会,等入了城,爷爷予他讲明苦衷,他也能释怀的
正想再劝尉夫人两句,猛觉左臂一松,李始贤本能的一抬眼,看到郭玉枝竟跳到了城头上。
李始贤心中大骇,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但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好似是被一块巨大的门板拍了一样,胳搏不但被拍了回来,身形都差点没稳住。
随即便听一声清喝直刺耳膜“承志”
不知传了有多远,达奚只觉耳膜都好像被震的有些发痒,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到城头上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震惊许久,他才转过身,用诡异至极的眼神看着李承志“那是令堂吧中气竟然如此之足”
你以为呢
不然我这一身神力是从何而来的
李承志瞪了达奚一眼“都怪你事多”
算了,迟早都得跪,也不差这一回
李承志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跳下马,恭恭敬敬的跪正,又抱起双手,深深的往下一拜。
当然,不跪也行,至多也就是被人在背后指摘上几句祖居李氏以诗传家,李承志却连“礼”都没学全
达奚哈哈直乐,好似在说这次是你自己情愿,可不是我害你跪的
郭玉枝眼泪流的更快了,像是疯了一样,瘫坐在城头上又哭又笑“夫君啊承志没有怨我们”
“是是是没有怨没有怨”李始贤又是感动,又是害怕,慢慢靠近后,出手如电,一把将郭玉枝抱了下来。
墙高足六丈,即便被乱兵填埋了近一半,也有三丈多高,摔下去哪有命在
李承志这一跪,就如当头一棒,敲在了胡铎脑袋上。
除了奚康生亲自授权,李承志哪来的代持天子令节,号令数万大军的权力
就连奚康生的从侄,竟都对他那般恭敬
李承志这分明已被奚康生宠信到无以复加了
但如此一来,族叔赐予李承志的“萧关都尉”一职,还能起几分作用
两条大腿一粗一细,就是傻子也知道抱哪个才最有利
也怪族叔,怎么看,授李承志官职也是施恩之举,为何非要避开李始贤
不是应该趁早和李始贤敲定,不给李承志反悔的机会才对么
胡铎心下一急,一把扯过正不羞不臊、恨不得把夫人抱到怀里哄的李始贤,急声说道“怀德,有一桩紧要事要与你商量”
李始贤心里纷乱如麻,正想着找处安静的地方和夫人合计一二,一万个不想搭理胡铎。
他不耐烦的抬起头,一指左右“事无不可对人言”
四周不是李始贤的姬妾,就是李始贤的儿子,确实没什么不能说的。
胡铎微一沉吟,低声说道“族叔已授李承志萧关都尉之职,若是奚镇守入城后问起,怀德你可不能反悔”
李始贤浑身狂震“何时之事我为何不知”
“应是族叔未来得及知会予你”胡铎敷衍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封手书,“是昨夜射上城来的,保宗的亲笔手书叔祖尽其所能,不但授了承志一个从七品的都尉,还是双封”
简直放屁
李始贤不但没高兴,反而又惊又怒。
胡始昌这是想贪天之功,竟将算盘打到我儿子头上来了
还有承志,你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这个时候跑来求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