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咬牙振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哨嘀,随后又响起一阵号鸣,曲调顿挫,又快又急。
是援军
李承志大喜,顺手一枪,刺进一个胡人的脖子,血水如箭一般激射出来。
“承平小心”车阵中心的皮演一声厉吼。
话音未落,一只粗大的狼牙棒重重的敲在了李承志的后脑上。
李承志眼前一黑,栽下车来,骨碌碌的往下一滚,跌进河里,溅起一团水花
是夜,典牧府衙亮如白昼。
李承志躺在床上,木然的让医师检查着伤势。
地下剥着一堆衣甲,早已被血渗透,头盔上还陷着一个坑。
皮演又喜又忧的坐在床边。
喜的是,李承志披的是全铠,外伤不重,能站能走,也就头上那一个肿包看着吓人一些。
忧的是,脑子好像被砸坏了,谁问都不应,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师告诉皮演,八成是得了离魂症
他紧紧的盯着李承志“承平,记不记得本官是谁”
李承志如同雕塑,连眼珠都不转一下。
“记不记得你家太夫人、你爹你娘”
李承志还是不动。
皮演心里一紧“难道连你自己是谁也忘了”
沉默了好久,才见李承志张了张嘴唇“不记得了”
皮演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吃饭喝水可还知道”
李承志轻轻点了点头。
“好”皮演欣喜的叫了一声,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丢掉些记忆算什么,只要人不残不傻,都不算大问题。
等咳声缓下来,皮演想再宽慰几句,发现李承志正定定的盯着他。
之前他自称本官,对自己又这般关心,应该是原身的上官吧
“那个大人,我叫什么”
“姓元,万物之元的元,李承志”
皮演一声长叹,“不要多想,好好休养,其它的,等伤养好了再说”
等李承志点了点头,他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旁边一个披甲的将军连忙扶住了他,又一指屋内的几个医师和仆妇,厉声喝道“照看仔细了”
“诺”
李承志瞅了瞅房顶上的雕梁,又扭过头,看了看床头边的牛油蜡烛,还有穿着絮里嗦啰讲不出名字的衣服的郎中和仆妇
穿越了
他很想爆一句粗口,不然无法表达此时的心情
这一出是怎么发生的
在县安监局熬了足足六年,各科室轮了个遍,终于熬成了安防科的副科长。
依然是科员,说白了还是个干活的,干的还是最脏最累最危险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