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熟透了
身侧立有四个宫婢,各持一柄半人高的雉羽宫扇,轻轻的给她扇着风。高文君端坐堂中抚着琴。
弹的是阳春白雪,曲子虽好,但已不知听过多少遍,高英也就没有了多少兴致。一半心思听着琴,一半心思发着呆。
一曲弹罢,本要高文君停下琴过来与她说说话,但还未出声,曲风突然一变。
不似阳春白雪那般急促紧凑,有时会让人听的焦燥不安。此曲很是舒缓,仿佛置身于空山幽谷,恬静自然。
又好像带着一点幽思
高英顿时来了点兴致,半坐起了身。无意间一瞥,却发现高文君嘴角含笑,眼角含春,眼中竟还带着几分媚意。
再一听这琴声,高英止不住的就想冷笑一声你这一副思春的模样,还真是应景啊
等弹完最后一个音,高文君竟忘了换曲,呆呆傻傻的坐在琴后,脑中满是李承志的身影。
郎君该是快要入京了
正发着呆,突听耳边一声冷笑“想他了”
高文君猛的一颤,抬头一看,竟不知堂姐何时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脸色一红,猛的低下了头“没没有”
“没有”高英冷哼一声,“琴乃心声,当我听不出来”
身侧还有宫女在,她也不好过多训斥,表达了一句不满后又转过了话题“曲子倒是很好听,新创的”
不问还好,一问高文君的脸更红了“不不是我,是他他创的”
妹妹口中的他,还能是哪个他
高英的两只眼睛差点瞪飞出去“他还会创琴曲怎可能你自己弹的,自己听不出来
此曲虽然静娴淡雅,但隐有几丝相思之情,更暗含许多故少离家的思念之苦、幽伤之意他才几岁,更是自幼就长在家中,有何可思念幽伤的”
高文君想了想,只好答道“妹妹也不知,但确为郎君所创”
她是真不知。
帮他谱好曲,第一次弹给他听的时候,郎君确实如姐姐所说的那般满面黯然,神思幽往,就如真的想家了一样。
但那时,分明就在泾州啊
看高文君的表情,高英好不惊讶妹妹真未说谎,此曲果真是那个李承志所创
她又随口问道“此曲何名”
“美丽的神话”
高英差点被一口口水给呛死。
先不论此曲高雅与俗,至少是极好听的,竟取了这样一个直白之名
大兄不是称那李承志文才极佳,诗才更是天下翘楚么
高英又想起了堂兄高猛信中所言,越想越是惊奇“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高文君愣了愣,想起李承志调笑魏瑜的一句戏言,脸色又是一红。
正不知如何说,听殿外的宫娥报道“殿下,有高羽林的仆臣入宫,来寻三娘子,说是有要事要禀报”
“三弟他今日不是当值么,能有什么要事”高英双眉轻皱,“有无说过是何事”
“说过”宫娥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疑,“说是从泾州来了个姓李的少年将军,在城外与汝阳王起了冲突,似是将汝阳王打伤了”
郎君打伤了汝阳王
高文君一惊,许是起的太猛,眼前一黑,脚下竟有些站不稳。
“慌什么”高英扶了她一把,又娇声斥道,“三弟再少不更事,也知孰轻孰重,真要事关重大,哪会派人来给你通风报信”
意思是元悦便是受伤,估计也伤的不重。不然李承志就是该下狱下狱,该问罪问罪,怕是被斩了,高文君都听不到半丝风声。
高英微一沉吟,又一声轻喝“予我更衣”
一是她想去看看,这李承志是不是真有高文君说的那么好,真有大兄高猛信中所称的那般,是个奇才。
二则是,若按大兄之意,这李承志与高家还是有些妨碍的。所以若是干系不大,那元悦伤的不是太重的话,就顺手救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