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两只眼珠子直往外突“你竟然敢召妓就不怕父亲与大姐高英知道,打折你的腿”
不动脑子真要召了妓,还能这么晚回来
李承志瞪了他一眼“尝了尝凤月楼的羊汤粲饼米线而已”
“挺逍遥啊”高湛一声狞笑,一指李承志,“你给爷爷进来”
高湛似是浑身都带着火气,但李承志一点都不怵,不紧不慢的泡着茶叶。
递过去了一杯,高湛刚一入口,“噗”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汤药”
简直是牛嚼牧丹,煮鹤焚琴
“这是茶,清茶”
李承志抿了一口,又问道“陛下怎么说”
一听这个就来火,高湛怒道“下次再要我办这样的事,能不能先讲清楚”
“怎么讲清楚”李承志幽幽问道,“你能扛住数百朝臣的怒火”
高湛猛的一愣。
出宫时,他又去见了皇后,大姐也是这般的说法不怕你蠢,越蠢才越好,自然就什么都意识不到。好好的献你的冰,诸般首尾陛下自会想通。
也不怕你聪明,要真聪明,就能料到到此事干系不小,更知凭你高湛这样的凑十个绑一块也扛不下此事,肯定会装做不知道。
怕就怕你半蠢不蠢,半懂不懂,心焦之余跑去找叔父。到时叔父又该如何办
若报予皇帝,叔父自然就成了献计之人,这差事九成还是会落到他头,等于又一次的将百官得罪了个遍。但若不报,就有欺君之嫌
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高湛颓然一叹,又惊又疑的问道“你真是第一次当官,怎懂得这般多的弯弯绕”
李承志都被气笑了“这官还有当第二次的说法”
嗤笑一句,他又叹道“总之放心,我害谁也不会害你”
是啊,他真要与三姐成了亲,就是堂姐夫,又怎可能害舅弟
高湛猛吐一口气“陛下已下旨,明日召群臣朝议一为诏告诸臣,要削减宫中、百官颁冰,二为另立掌冰司之事。到时司使至少也是五品”
李承志不喜反惊“我可不干,要干你干”
“你才选官几天,美的你”高湛瞪了他一眼,“陛下已有腹案,会令诸臣各荐贤能,唯才是举谁有能力将冰换成金铜五铢,这官儿自然就是谁的不出意外,最后应是我为司使”
李承志狂喜,差点山呼一声“陛下英明”
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啊,皇帝分明已猜透了自己最深的那层用意主意我可以给你出,事儿也可以帮你干,但锅是万万不会背的
虽然阵势极大,又是颁旨又是朝议,但皇帝的用意只是为了堵百官的嘴。众臣只以为皇帝穷疯了生的邪念,哪能想不到这是背后有人给皇帝出了主意。
而真能将冰换成铜钱的人,当然是一个都没有。百官只会当这是苦差,能自荐或是举荐才见了鬼。
到时皇帝再安排给高湛,谁也说不出怨言来。到时再造出冰沙,所有人也只当是高氏被逼无奈想出的办法,也更联想不到李承志的头
皇帝赚大钱,李承志赚小钱,高湛得官简直皆大欢喜。
高兴了一阵,李承志又叮嘱道“悠着些,不要提前漏了马脚”
高湛狠狠的一咬牙“放心,我连父亲那里都不会漏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