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是这些乐伎奏的好听
我了半天,她急中生智,飞快的将笛子递了过来“你刚还说要吹给我听”
无所谓。
李承志接过笛子问道“想听什么”
难道让李承志吹凤求凰
他根本就不会
魏瑜暗恨自己真没用,满脸沮丧“就吹你教给姐姐的那几首吧”
还几首,自己哪有那么闲
稍一思索,李承志拿起笛子“给你吹一首神话吧,你听过的”
本要再合奏一遍,听到悠扬醇厚的笛声,高文君一顿,又猛一挥手,让乐师停下奏演。
“听三姐弹过此曲,可是小瑜儿吹的”,高湛奇道,“这才几日,就学的有模有样了,倒是挺好听”
高文君暗暗一叹怎可能会是魏瑜
一首凤求凰,别人学会可能只需半日,魏瑜足足用了三天。
曲乃心声,高文君怎听不出笛音中尽是孤寂、落寞、思念、幽伤之意,一听就知是郎君所奏。
她猛的想起了李承志入城当日,皇后与她的那番对话若按常理,李承志自幼长在家中,不曾离开泾州半步,有何可思念悠伤的
想来心中藏着事,而且心思极重
越至后半阙,笛声越是悲沉,就连高文君都止不住的哀从心来,想起了凄惨的身世。
再要听下去,自己怕是都要落泪了,可见郎君何其幽伤
高文君微叹一声,一指高湛“帮我拿琴来”
一曲奏罢,角楼内的温度仿佛凭空低了好几度,李承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蒙毅能魂穿千年与玉漱重逢。易小川能毫发无损的穿越时空,回到后世与家人团聚,可自己呢
终究是回不去了
李承志心凉似水,不知不觉间,又将笛子横在了唇边。
离他只在咫尺之间,魏瑜的感受最深。笛声方起,仿佛感同身受,一股忧凉之意油然而生
父慈母惠,衣食无忧,自小受尽宠爱,万事皆如自己心意,自己有何忧伤的
不,谁说尽皆如意了
都怪李承志,就跟木头一样,打死不开窍
心中一委屈,眼眶一热,数滴热泪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哭着哭着,魏瑜就凑到了李承志的身边,席地一座,自然而然的就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这丫头不嫌热么
李承志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端午之时,魏瑜喝醉酒靠在他怀里的那一次
但今天可没喝酒啊
嗯,不对,你哭什么
正狐疑着,脸颊无意中蹭到魏瑜头的步摇,李承志浑身一震,笛声猛的一呲“吱”
声音尖的如同撕巾裂帛,吓的魏瑜一个激灵。
“怎不吹了”
还吹什么呀吹
李承志嘴里直发苦怎就没蠢死自己
早该想到的无缘无故的,母亲怎会给魏瑜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怪不得临行时,父亲与舅舅均提醒自己,说是祖上有旧,有瑕是定要去魏府拜访
更怪不得,只要与自己相会时,高文君总要带着魏瑜
等于是谁都知道,就自己后知后觉,竟是最后一个才想到。
可笑自己只当她是个毛孩子
“魏魏瑜”
魏瑜扑楞着大眼睛,下意识的应道“嗯”
鬼使神差的唤了一声,李承志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该死的尴尬
被慕容定的大军围困,只以为十死无生时,李承志都没有这般不自在过。
正想着找个什么由头混过去,楼下突然响起一声筝鸣。
高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