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打量着城下,对着两座军阵指指点点。
元琛瞪着眼睛,万分不解的问道“外舅岳父,李承志此举何意”
高肇猛的一滞。
我怎知他是何意
原以为予高湛所说的“挖沟”只是戏言,岂不知,李承志真就挖了
也不是没问过李承志,他该如何对阵虎骑,但几次三番,李承志皆是避而为谈,只说让他放心
高肇倒是很放心,但同样很好奇。
稍一沉吟,他才说道“兵法言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矣李承志此举,便是先欲立于不败之地”
元琛双眼猛突,看伤子一样的看着高肇。
你糊弄鬼呢吧
要是你高肇就只这点见识,岂不是说皇帝瞎了眼,才会拜你为大将军
先立于不败之地
那是不败之地么,那分明就是死地。
只要是大魏军卒,哪个不知虎骑之战力,铁刺马、铁甲车为何物
李承志麾下之兵早已是未战就先怯了三分,再加本就是演阵,而非实战,气势就更弱了两分。这战前再一退,士卒哪还有半丝斗志可言
但等虎骑四面围困,再弩箭齐射,李承志这战阵怕是立地就溃。一旦有一个兵率先逃往山林,余下士卒定是如摧枯拉朽一般,尽皆逃个干净。
到时,李承志还有何颜面来向皇帝复命倒不如趁早认输,至少体面一些
想到这里,元琛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爷爷的追风赤
都怪外舅,从头到尾都称李承志必胜,还有高湛,口口声声都称李承志必有奇计,绝不会输,所以才害得他也以为这次赢定了
那价值数百万的追风赤啊这倒是其次,关键的是,日后怕不是得被元雍、元悦等贼子笑死
他就想不通,高肇对李承志哪来这么大的信心都到了这等境地,眼见必败无疑,竟都无从他脸看到半点忧虑,还能这般淡然
正抱怨着,元琛猛听“咚”的一声重响。猛一回头,似是皇帝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案,又猝然间起了身。
再一细看,陛下脸竟带着些惊恐的模样,紧紧的盯着手中的一张纸,好似极其的不敢置信。
元琛横移两步,凑到侍立于忠一侧的庶长兄,任卫尉少卿的元演身边,低声问道“陛下这是何故”
“陛下看了那张纸,便突然变色,兄也不知是何原因”
元演轻一摇头,低声回道,“是姑臧伯所呈,好似是李承志请其代呈,称是战前秘奏”
战前秘奏难不成李承志真准备打都不打,就认输了
正自猜疑,猛见皇帝一回头,脸色凝重的看着于忠,稍一沉吟,又转向元继,肃声道“江阳王,朕若让你此时认输,你可答应”
眼见开战在即,只需一冲,就能将李氏小儿擒于马下,皇帝却要元此时认输
陛下怕不是脑子坏掉了
还是说有意要偏袒李承志和高肇
江阳王脸色变了好几,偷眼一瞄于忠,竟也与他一般脸色铁青,似不不敢思议。元继猛的一咬牙,重重的往下一揖“陛下,臣不服”
于忠比他更是不贲,竟也跟着朝下一拜,梗着脖子说道“臣也不服”
“不服”皇帝冷冷一笑,“尔等可知,这战事但起,可是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