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对不对,我说了不算,同样你说了也不算,大家都会做出判断的。”朱立诚冷冷地说,然后转过身来,冲着袁红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袁红梅微笑着点了点头,带头向政府的大门里走去。
眨眼的功夫,喧闹的人群全部消失了,只留下吴华秋一个人孤独地站在政府门前的台阶,此时他猛然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从后背逐渐蔓延到全身,最后不禁哆嗦起来。
袁红梅没有在小纪乡多待,实际上看完了在政府门前的这出戏以后,她完全可以不上楼去了,因为她心里已经非常清楚,取缔教育乱收费的事情,看上去也许难度不小,但真正去做的时候,只要没有什么私心的话,实际上也不是那么难的。实在不行,就像泾都市这样撸掉他们的乌纱帽,你看还有谁敢拒不执行或者是阳奉阴违的。
袁红梅没有留在泾都吃晚饭,在临走之前,她和朱立诚单独交流了有十分钟左右,至于这十分钟,他们究竟谈了一些什么,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袁红梅走后的当天晚上,泯州电视台就播出了她的泾都之行,主持人对泾都整治教育乱收费之举,不吝赞美之词,听得苏运杰和潘亚东都眼热不已,他们甚至对没有参加袁红梅的调研之行,心生懊悔之心。
第二天晚上,泯州电视二台的教育在线栏目播出了一档专题节目教育附加费的“变身”,专门播放了泾都这次整治教育附加费的前后经过,其中就以朱立诚对吴华秋说的那番话作结束,“我说的对不对,我说了不算,同样你说了也不算,老百姓自会做出判断的。”
随后,电视画面一转,切换到小纪乡的老百姓七嘴八舌议论取消教育附加费的画面,最后大家冲着摄像机镜头,一起伸出了大拇指,其中的意思,就是傻子也能看得明白。
下午,袁红梅在泾都市众人的陪同下,首先来到了田塘镇。这儿是朱立诚发迹之处,对于他去市里以后主抓的第一项工作,自然完成得很扎扎实实。当时现任的党委书记黄春桃看后都有几分眼热,如果这项工作换成她的布置的话,一定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袁红梅和党委、政府的一班人进行了座谈,深入了解他们对于取消教育附加费所持的态度,以及这块收入取消以后,他们是如何堵上这个缺口的。
魏强针对她提出的问题一一作了回答,当然也充分照顾到了黄春桃的面子,一些比较简单的,则让她去说。
听了他们的汇报以后,袁红梅很满意,她听到了作为乡镇领导层面的真实声音,为她以后在全市开展这项工作,找到了支点。
听了他们的介绍以后,袁红梅对眼前的这位年级轻轻的副市长,还真有了几分佩服之意,他当时搞的时候,可没有半点经验可供借鉴,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确实很不容易。
她想到这以后,主动地走到朱立诚跟前,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然后说道“朱市长,我发现你确实不简单,有些方面很值得我去学习。”
朱立诚看了看身前记者肩膀上的摄像机,连忙说道“感谢领导的鼓励,我们一定会再接再厉,努力干好本职工作。”
袁红梅听后,心里不禁一愣,这个年青人真是太老到了,在这种时候,不光没有任何的得意忘形,而且把不着痕迹地给自己送上了一顶高帽子。她不禁有点不解起来,这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怎么会有如此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