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
方才的窗户开地突然,陌生人险些被窗户拍到脸,整个人仰面跌下青溪。此时,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抓住窗沿为自己辩白。“不是。”
“大盗”
“不是误会了”陌生人连连摇头,“我只是路过。”
“侠客”这一回,不等那陌生人摇头,李长安已率先摇着头百无聊赖地吩咐。“看来也不像。易水,扔下去吧。”
“是”
“别千万别”
可不等易水把话说完,那陌生人已然放声尖叫。
李长安伸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了然发问“不懂水性”
“是是,小郎君开恩。”那陌生人满脸是汗地赔笑。
“那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则你就只好去喂鱼了。”李长安却心如铁石。
那陌生人试着挣扎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了绝无逃脱的可能,只得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姓谁名谁为何在此”
岂料,李长安话音方落,底楼又传来一声暴喝。
“羽林卫办事闲人免入”
听到这一声,那陌生人勃然变色,失声叫道“快让我走”
“宫里逃出来的”李长安奇道。
他又将对方仔细观察了一遍,在心底暗自摇头说是大内侍卫吧,太菜说是大内总管吧,更菜而且,他居然还长胡子到是这眉眼之间有几分眼熟,好像曾经在哪见过
“不是,不是啊快让我走”陌生人紧张地几乎要哭,竟是连声都变了。
“羽林卫找你,必定是有要案在身。你什么都不肯说,我只能把你交给他们了。”李长安却仍旧不为所动。“易水,拽进来”
“是,二郎”易水迅速应声,将那陌生人拎进屋内,反剪着双手摁在地板上。
“放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跟武平侯府有亲武平侯的亲孙长孙临云是我亲外甥放开我快放开我,否则我外甥来了要你们好看”陌生人一面挣扎,一面小声叫着,显然还是害怕会把羽林卫的人引来。
冰鉴听地直想笑,不由道“就你还是武平侯府的亲家那你跑什么呀天底下谁不知道,羽林卫统领就是武平侯世子你到是叫大声点,赶紧让你外甥来救命呀”
这一句也不知是戳中了对方的哪处痛楚,竟教他立时闭口不言。可他的脸颊却涨地血红,显然是十分羞耻。
然而,李长安借着烛光凝眸看了他一眼,忽然肃声道“你到底是谁若再不从实招来,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你”
李长安此言一出,那陌生人即刻抬头望住了他。眼前之人不过是个衣着光鲜的孩童,纵然家世显赫,在武平侯府的面前恐怕也没什么份量。可不知为何,他的话音是这般的沉稳、目光是这般地凝定,竟教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服。
“崔炎,”那陌生人用力吞咽了一下,小声道。“我我叫崔炎。”
然而,天下皆知羽林卫统领长孙肃的妻子姓薛,是哀宗的亲姑妈、真宗的亲大姐大陈弘陵长公主薛浮
李长安看了崔炎许久,终是长长一叹,令道“易水,脱衣服。”